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你是哪个学院哪个系的？叫什么名字？你知不知，教室是用来读书不是用来表白和分手的地方？”

结果自然是瞿翛然挂不住面，落荒而逃。只不过这门500人的大课上发生的曲几乎立刻又演变成BBS上人气居不下的“真相贴”把秋和再次推上风狼尖。

学生们对此的主看法是：瞿翛然太丢人，男汉的大度和洒脱一概没有，为了一个狐媚女把自己搞得败名裂。

郭舒洁看不下去，问秋和要不要把帖删掉：“我和那个区的斑竹是老乡。”

秋和摇摇：“算了，删掉那个帖，现实中稀奇古怪的版本只会愈演愈烈。何况现在帖里摆的事实都确是事实，没理由封人的。”

“是事实？”郭舒洁吓了一。

秋和温和地笑着看她：“是事实。但凡曾经有一个说过你杨，大家看你时就都往这方面挑剔，搜索你越来越多的罪证，落实罪名。多数人的生活都经不起这样的拷问推敲。就像但凡曾经有人在大广众之下纠正你的音，之后其他人听你说话时便特别留心你误读的单字，指纠正，久而久之你便被贴上‘齿不清‘的标签，羞于开了。”

郭舒洁换位思考，若是有人指责自己“杨”也能揪一大堆罪状。其实单看秋和的每一罪证，有些本是捕风捉影。

但秋和好像并不在意这些，她最近的生活重心是劝说乌咪和她一起去上课。郭舒洁让她死了那条心，她却不信邪，耗费大量宝贵光蹲在乌咪床边逗她说话，跟她聊天。

因为同年同月同日生，因为用过同香，因为那句“哀莫大于心不死”因为许许多多不足挂齿的细节，秋和莫名地与乌咪亲近。

乌咪虽不参与学校里的八卦和纷争，但在寝室听薛涛和郭舒洁背地议论，也知许多事情。逐渐对秋和到惊讶，她在四面楚歌的境中居然悠闲得发慌，仿佛生存在纬度不同的空间，读书、工作、看碟、听歌、逛街购，于期中考试前去雍和，回来告诉乌咪“我帮你也烧了一炷香”乌咪几次笔试都是她陪着去考场，说是友谊显得矫情，但乌咪显然几乎不与除她之外的人。

这两个女生的组合着实奇异，但在她们的结界内，有别人无法理解的天朗云舒。

【十一】

一天傍晚，寝室楼响起广播：“605室秋和同学，有人找。：又再掀波澜，女生们这才发现秋和住在曾晔的寝室。薛涛也是在这瞬间才突然察觉：秋和真是不得了，她与曾晔一向不洽，有早知瞿翛然执意与曾晔分手是因为自己，却竟能无所顾忌，坦大方地在曾晔死后搬来她的寝室。秋和在全楼喧嚣的此时也依然坦大方，趿着拖鞋下楼，见到叶玄。

“这是给薛涛的。“

“唉？薛涛在楼上啊，要不要我帮你叫她下来？“

“我知她在，来之前给她发过短信。”

“那为什么叫我？”

“想见你呗。你怎么情商那么低！”

秋和到短暂眩，就像在地下通行得太久不习惯光，哑然望向他的睛，看见自己嵌在对方瞳孔中的脸，内心涌起不可名状的悲伤。

在这所严重盛衰的学校，军训时叶玄就是公认的校草，女生们纷纷找借去他那桌吃饭，导致本来就不牢固的饭桌垮了半边，此事被传为笑谈。正午的烈日下，全军训团开会，旁边的女生指着他的背影给秋和看：“那就是传说中的叶玄。”引颈张望看不见他的脸。

接着是开学后，确定叶玄为新生文艺汇演的主持。叶玄指住秋和追着负责的老师一阵死打烂缠：“我要她搭档。”事后女生好奇为什么，答曰“你漂亮”等她红了脸，又补上一句“开玩笑的”招暴力。

——和你一直亲密无间，不带情彩的亲密无间。

赌丅球，拼酒量，恶作剧抢对方台词，叶玄没少为秋和的事跟人打架，秋和与男友约会前还被他教唆过穿假衣虚张声势…一起过的事，匪夷所思。

——你完地扮演着血冲动又玩世不恭的纨绔弟形象，只有我看清了真相，但也许，我看见的才不是真相。

——我抱着赌徒的心态相信自己的猜测，又不可避免地想到这可能将会衍生的悲剧结局。

——只有一件事我确信无疑，好不容易才走上正规的我又因为这个指路的人迷路了。

秋和淡然笑了笑：“在全校都说我是个狐狸的时候，你说我情商低，一鉴别能力都没有。”

“你是狐狸？那狐狸这个是返祖了。”在男生里，那些闲言碎语似乎不值一提，他很快转了话题“说件正事。曾晔不是不在了么。钱筱颐说129合唱晚会想请你山，让我来问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