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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玫。程司。黎静颖。前男友。父亲。

其实全是你不想伤害的人。

一个人的幸福，究竟要以多少人的不幸为代价？

（七）

五月底返校拍毕业照，整个年级挤在场上。没到的班级起初还呈方阵状，不久就成一团，学生们三三两两用自带的卡片机合影。赵玫好不容易找到夏树和风间，晃着手里的相机提议：“大家一起拍张小合照吧。”

“大家”当然包括程司。

几个月不见，男生也没有变成熟多少，赵玫喊他时，他正和以前A班的两个同学笑着推推搡搡。只是回看见夏树，才一下隐去笑容，有尴尬地怔住了，似乎在对女生愿意跟自己合影到意外。

来帮忙拍照的是赵玫随便找来的一个前A班同学，有木讷，既没有开闪光灯也没有喊“一二三”四个人还保持着姿势，他就已经直起说“拍好了”

赵玫回放照片，立刻对着那人背影大喊：“笨！会不会拍照啊！”夏树凑过去一看，原来赵玫正好眨。而自己本没好准备，睛还望着别，风间倒是一贯面而帅气，只是程司。

程司还在看她，没有看向镜。

夏树突然到心被戳了一下，脱叫住已经转离开的男生：“阿司！”

男生在视界中央回过。

在此之前曾经有一次，继母的父母从四川到上海来帮忙照顾产后的继母和小妹妹，周末时夏树和父亲陪他们参观东方明珠和海洋馆。海洋馆的北极区光线昏暗，没有人注意到女生悄悄地红了眶。

也许程司本人都未必记得，这是当时他提议而最终未能成行的地方。

未能成行是由于当时夏树和黎静颖打了起来，起因是赵玫，最后她们分别被两个男生拉开。夏树永远也忘不了当时的细节，即使当初因为心绪起伏而糊错过的分，也在日后反复回想中变成了维持在心脏静止而清晰的画面。

上明显被伤一大块的黎静颖站不稳，胳膊扶着程司的肩，男生神情张地不停说话，说什么夏树听不清，但夏树看向他的短暂一秒，他竟然也看着她。那对视的一曾经让夏树非常慌张，以为他看她的心计。

但其实是夏树太估他。他是心无城府的笨，整天和这样那样的远比他成熟却都在装单纯的女生们科打诨，虽然嘴上说不相信纯有意其实笃信不疑，而面临选择时，却蠢到连自己喜谁都搞不清。他能发现夏树的狡猾？那真是个笑话。

夏树对黎静颖的嫉妒藏不，嫉妒的原因很多，不是一两句能说清明，但其中一定有比重不小的一分与这个男生有关。

他曾经有世界上最坦、光的笑容，让人顾不得利弊得失，心里的少女情怀像一大群鸟儿扑腾翅膀齐声啾鸣，刹那间沸反盈天。

现在他站在两三米外沉默地望着自己，脸上没有半明朗。

夏树弯起已经的睛，淡淡地说：“开玩笑呢。”

什么意思？

男生茫然地蹙起眉，但很快就舒展开。

两人彼此所站的位置就是夏树转学第一天程司带她去领课桌椅的地方。

那天的夏树很突兀地喊他“阿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