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传细小声响，等前的模糊散去，才看清是雨。

下雨了，就“时间为平安夜”这而言实在煞风景。

这样的节日必须下雪才有助于营造气氛。

（七）

晚饭也是在堂吃的，程司以过节为由把夏树拉过来和大家一桌。赵玫照例黑面，不过此时大吵大闹着实破坏气氛，所以忍着没动。

程司从坐下那一刻起就孩气地不停抱怨“平安夜还只吃得上豆炒豆角”风间注意到有人缺席，问赵玫：“小静到哪儿去了？”回答是：“不知，刚才下楼还和我一起，一转就不见了。”程司嘴：“该不会被圣诞老人绑架了吧？”结果被风间白了一：“请问你几岁？”

夏树心里还在想中午父亲最后失落的语气，没参与到批判程司讲“圣诞老人为什么总是迷路”的冷笑话的大军中去。

面向堂门的程司尖，看见正背对这边收伞的黎静颖，站起挥手：“小静！小静——这边！”

女生回过，“知了”的微笑。

“被圣诞老人绑架了吗？”等她走到跟前，程司抬问，话音未落就被赵玫用筷反面敲了一记。

黎静颖神秘地眨眨：“Surprise！”说着把一个大塑料袋拎上桌“虽然没有火，不过我叫了必胜客宅急送。”

男生果然兴地一蹦三尺，嘴里夸张地呼“小静万岁”周围餐桌的同学闻声投来羡慕的目光，随即也纷纷掏手机开始叫外卖。

黎静颖注意到毫无反应的夏树，推推她：“不吃吗？”

夏树没伸手去拿披萨，反而站起来朝向黎静颖：“你能借我雨伞吗？”

“欸？”黎静颖放下手中刚吃了几的“要去？”

“唔。我不能参加晚上的舞会。”

话一，所有人都僵住了。

程司有后脑被人猛敲一下的错觉，那一小块麻木电光石火般急速向各蔓延，传及手指，筷就停住不能动，传及睛，视线终的夏树忽然就表情模糊。他问不一句话。

夏树自己打破了沉默：“我爸到上海差，就在这儿一个晚上，现在住XX宾馆，我得去见他。”

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时，程司已经抓起静颖放在旁地上的雨伞递给夏树：“去吧。我也不参加就没问题了。小静有办法调整走位把空缺填补掉。”

夏树接过伞之前，雨顺着伞骨滴在了坐在中间的黎静颖上，导致黎静颖有怔忡，回答的“嗯，是啊”也不太肯定。

不就是‘爸爸差’吗？不知情的黎静颖无法理解两个人的兴师动众，但疑惑只藏在心里，没问。

“现在这时间隧和架肯定都堵车，你先乘地铁，然后再打车。”程司代。

夏树着消失在堂外的雨幕中。

接下去事态发展就大大人意料了。

风间一言不发地绕到程司边，将什么东西扔在他面前，然后把黎静颖从座位上拉起来，也不回地冒雨离开了堂。

程司莫名其妙，回神才看清风间扔下的是自己开学初作为手信送给他的木质手环。

接着，赵玫也走了。

（八）

“对不起，现在也只能吃这个。”

坐在超市门台阶上的黎静颖接过男生递来的黄面包和，摇摇：“已经很好了。不过，其实没必要…”

“是我太冲动了吧。”风间低问。

“那倒没有。”

“实在是，有看不下去了。只是这样一个期期艾艾另一个同情心泛滥的样让我非常反。而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就罢了，还完全不顾周围人的受，太过分了。”

女生喝着包装里的，停顿了一会儿，问：“夏树的爸爸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