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地说，是因为夏树的敌意激怒了黎静颖，单向战争很快变成了双向战争。但无论怎样，程司、风间和赵玫在到无法手的同时，都觉得这战火燃得有莫名其妙。

周一，夏树改了发型，扎两个贴脑袋的小辫。走向座位的一路都接受着程司的注目礼，到最后忍不住问：“你吗？”

“没吗，觉得你今天可的。”让人几乎要怀疑不久前奇怪的斗殴是他的幻觉。

然而几分钟后“可”的夏树又变回那只被激怒的蟋蟀，停在教室前方冲着扎堆的赵玫和黎静颖大吼：“别再说我坏话了行吗？我没招你没惹你看见你绕走你还想让我怎样？”

不知这引线又是从哪儿燃起的。但目标不是两人却是一人。

黎静颖翻翻睛，从女生堆里站起来，用嘲讽的语气慢吞吞地反问：“你又知我说的是你了？哼。哪儿来的疯狗，自作多情胡吼。”

整个班级的学生都安静下来。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颗看好戏的八卦心，实在是局面太过戏剧化，让人不得不看，当下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本该尴尬万分的夏树脸上，可她却悠哉悠哉地缓缓笑起来，声音不响但清晰无疑地再度反问：“你又知我吼的是你了？”

若不是情亲疏有别，程司倒是很想为夏树的机拍手叫好。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预计到黎静颖可能爆发，赵玫可能加，在教室打起来几个人都会更加难堪，于是他顺手把站在原地微笑的夏树拽了黎静颖的视野。

“你以前是不良少女吧？一定是的吧？一定是！”男生敲着夏树脑袋“才转来几天呀，就生了两回事。”不知为什么，对夏树讨厌不起来，反而真心觉得和她相没什么压力，看见她反击排挤她的人，哪怕其中有自己喜的女孩，也到大快人心。

但夏树不知程司的真实觉，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等到明白他不过是说笑，才恢复镇定。“佩服我吧？”跃上双杠坐着，一边晃着脚。

“什么…啊！七八糟！有什么可佩服的，有勇无谋。”

女生隐住笑，安静地望着他片刻，叹了气，刚想说什么，却被外袋中传来的突兀震动声打断了。

无谋？

只是你不懂罢了。

天真的，单纯的，直接的，情的…你的世界是这样。看见的全是表面的胜负，看不见隐匿的心机。

程司瞥了夏树的袋：“你接吧。”表情是“不用在意我”还颇有礼貌地退开一段距离。

夏树哭笑不得，只好着下接听键。

“…开学了吗？”

“嗯。”“一切还顺利吗？”

“嗯。”“要听爷爷的话…”

“嗯。”…

从程司的角度看来是个无趣度满的电话，令他有奇怪的是虽然女生一直只是在“嗯嗯”回答，但神却奇怪地凝重。待她阖上翻盖，他抑制不住好奇心问：“什么人啊？”

女生故作轻松地耸耸肩，发声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是哽咽的：“我爸爸。”

（五）

“我猜你就在这里，骑士神不灭呵。”风间来场边找程司，顺便带来三罐饮料。夏树用不着去问“你怎么知我也在”的傻问题，只接受那第三罐饮料外加“听说了你的英雄事迹”的问候。

“大概，她们气也该消了。回见。”夏树觉在两个男生间聊天有别扭，从双杠上下来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