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意外劫走的打击中恢复过来，语调中没什么不快，"走吧，送你回家。"

女生缓慢地眨眨睛，跟了上去。

两人走了好一段，还是男生先忍受不了沉默。

"真是有意外，居然在这场合下见面。"

"是呢。自从毕业后就没有联系过。"

"我甚至都没发现你也在明。"

"欸？"女生惊讶地转过，"是、是么。"

"唔。蒋晓芹她们当时说你考去南中。"

随着月亮隐云端，脚下重的影看上去像正在缓慢地化开。

"没错。"不易察觉地苦笑一下，"可是，我爸妈非要钱把我明来。"

"哈。"男生摸摸脑袋，笑起来，"和我老爸一样的。"

"说起来，你也是一如既往的厉害，在哪里都如鱼得。我倒是经常听到你的消息。"女生微笑着看向边的人，"是年级里的名人哪。"

"你以前的话来说，不是事儿么。"

"居然还在记仇。"

"不是记仇。记得的都不是仇。直到现在还很激你当时帮我划政治考纲呢。"

"当时你可没有这觉悟，打我，又欺负我。"

"我知你讨厌我。"

"难你就不讨厌我么？"好像是憋着一气，不知这有什么可较劲的。

"一也不。"月光染下，男生的笑脸异常清晰。

"欸？"

女生愣了。

"以前，很早以前，其实我还喜过你呢。"

可是，为什么要用这玩笑般的语气说来。

"不过你好像一直很迟钝未开化的样，"男生侧过仔细打量边的女生，像是抓到证据一样，"喏。现在也还是，跟你往的话肯定要被怀疑是恋童癖吧。呵呵。"

还"呵呵"？单影非常想拿把锤敲开边这男生的脑袋研究一下究竟里面是什么成分。

不过，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现在，喜的人，是夏秋吧。"

"啊。"一副"你怎么知"的白目表情。

"上次在甜品店不小心听到你们俩的对话，抱歉。"

男生一愣，脸上写着"衰到家了"，"这…实在太丢脸了。很疼呐。我怎么总是单恋。"

初中时明明不是。单影把这话想了一遍，又咽回肚里，没说。

"倒是你，怎么会和顾鸢往？什么时候开始的事？"

"哈啊？往？你…搞错了。我跟顾鸢只不过是…"单影朝另一侧垂下睑，"朋友。"

【朋友】这个词，有时听起来像【承诺】，而有时听起来又像【符咒】。

『肆』

"我听说了，"顾鸢发觉自己走得太快，停下来等夏秋，"前段时间韩迦绫找了你很多麻烦。"

"那些倒不值一提，"女生不在意地摆摆手，"像今天这事，她是太过分了。"

"我最近经常不在学校，也不知该怎么阻止她。抱歉。如果你因为到困扰而抱怨我，那我也没有什么可争辩的。"

"我没事，还不至于为她这样的人到困扰。倒是你，好像状况不太好。"

男生沉默着。

夏秋继续说："不久前听说发生打架事件险些被分？"

"没那么严重。"

"但你也承认了，最近经常不在学校？"

"…"

"告诉我，"夏秋快走几步超过男生，再转过堵住他，"发生什么事了？"

"朋友？"尹铭翔沉默许久才忍不住又冒一句，"骗人的吧？"

女生眯着摇，"但却是我现在，唯一的朋友。"

"哦——这样啊。"男生一副完全还没有明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