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来到自己耳廓里。

像悲痛绝的哭泣。

又像是同病相怜的絮语——

你也很想被人吧？

在远离太59亿千米的寒冷暗的太空中蹒跚前行的，冥王星。

绝对亮度只有13等，被开除九大行星的，冥王星。

是不是也有人咒骂你"怎么不去死"呢？

为什么这么艰难还要持旋转呢？

我忘了，宇宙空间里，你还有唯一看得见你、喜你、你的——卡戎。从不知名的年代就开始绕着你旋转，相依为命至今。

比起你，更悲惨的我有什么理由持下去？

意识模糊，已经不太清楚这场家内的暴风骤雨是怎么结束的。书房里像往常一样空空，除自己之外的唯一生死在几个月前。

单影从书包里机械地拿课本和练习册摊在桌面上，从侧袋里掏手工课偷偷藏起的刀片。

去死。

死的方法有成百上千。

电视里看起来，似乎割腕最容易，死得也不会太狰狞。

可是，要一分一秒地等待血尽，那漫长的过程一定又寒冷又乏味。

书里倒是看过很离奇的死法。男生因为不堪忍受同学的凌辱，设计了一个自杀装置，枪对准自己，扣动扳机的权利掌握在全班同学手里。他们每个人的邮箱都收到了"看上去像玩笑"的信件——你的投票能够决定XX的生死。

故事的最后，希望他去死的人还是比较多，于是男生顺从民意地中了枪。

这样的事，单影不到。那么玄妙的机关自己不可能制作得，自己只是个弱小的冥王星人，什么也不到，什么也改变不了，连死法都单调得可笑。

所以，也无法确切地知世界上有多少人对她的恶意已经达到"恨不得单影去死"的地步。

刀片切中肤，小血珠转就渗了来，就在这一瞬间，突然想起了顾鸢。

虽然知他不会是自己的卡戎。

但却是唯一能看得见自己的人。

仅凭这，也该至少有个郑重的别。

『叁』

单影尽量把脚步放轻，却因为踩断草发"簌簌"声，还是惊扰了顾鸢。男生搁下书从的观礼台上朝她看过来。

"今天来晚了。"

"嗯。我去上数学课了。"单影在草地斜坡上坐下。

"噢？"有意外的答案。男生微挑了一下眉。

"昨天班主任打电话到家里去告我状了。"

"哦。"轻了，表示可以理解，"这样啊。"

"所以以后不能到这里来了。"手藏在校服袋里，偷偷握住手机。里面储存了顾鸢的号码，还一次都没有拨过。

"是么？打算好学生了？"男生的语气表明他本没注意到女生的异常神。用手一撑从下来。

"打算，但不是打算就一定能到的呀。"女生仰面躺下。

树叶已经落光了，光秃的树枝分割着灰的天空和厚重的云。

"和夏天的时候差好远。"边的男生也注意到了。

"谢谢你。"给我这么多温，可惜我一次都没有回报过，就要离开了。

"欸？"没摸着脑，男生一愣，"嘛突然谢？"

"你是第一个、唯一的一个对我说过谢谢，让我觉得自己活得有意义的人。"可是很抱歉，我要辜负你了。

男生侧过看了单影一。女生有着淡漠却认真的侧脸，睫纤长，鼻尖的小弧度透着幼稚，这般模样，说"活得有意义"的话，稍显不协调。男生柔声笑。

"不仅如此，还教我听冥王星的声音。"填充了从小到大的神缺失。

"那次本来就是你帮我忙。"

"带我去过海边。"虽然看见的是荒芜萧瑟的海岸线，可是我真的非常非常开心，说逃离，就逃离了那里。

男生刚开始到不对劲，就被接下去女生话语里的转折绊住了思维。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