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立难安。

我呆呆地坐在床边，因为震惊，因为恐慌，有那么一会儿，我觉得自己的大脑，自己全的神经细胞失去了功效。

和左辉结婚时，我还不到23岁，完全没有经济基础和思想准备要孩，终于买了房，和母亲一起供了一个邹月，稍稍可以一气，刚刚有思想准备，接着就是母亲生病、左辉轨…

自小帮父母照顾弟妹，虽然偶尔嫌他们吵，我其实不讨厌小孩。有时候在公共场合看到天真无邪的小孩一些可的举动，嘴角甚至会不自觉地上扬。我喜孩童那净的神，那神，成人世界里已经很难看到，但是我在那个人的睛里看到过。

但是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是现在啊！

我太大意了，没有绝对的安全期。这段时间，我忙得什么都忘了。

那一晚，我躺在床上，心烦意，辗转反侧，直到天快亮，才睡了过去，心里迷迷糊糊地想着：明天吧，明天去医院检查一次，也许自己测得不准呢。

第二天上午，我着昏沉沉的脑袋办完公事后，快十一的时候到了医院。颤抖着手拿到化验报告，我心痛到闭上了睛——没有我自欺欺人所期待的奇迹发生。

前晃来晃去的多是大着肚的妇，或单独，或由丈夫陪着，每个人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辉。望着这些即将为人母的大肚女人，我竟心生羡慕。一瞬间，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如果林启正此刻陪在我的边，我也会像她们那样幸福吧，甚至更幸福？但是，我立刻清醒过来。想什么呢？邹雨！我大声地喝住自己。

所有的人都很幸福。只有我，心境苍凉，像一只游在幸福人群之外的孤魂野鬼。

生平第一次躺在妇科诊察床上，我照老大夫的指示尽量放松自己，心中五味杂陈。回到办公桌前，老大夫一边写病历，一边对我说：“胎儿大约40天，像绿豆那么大。”

“大夫，我现在工作很忙，暂时不想要孩。”我心情萧索。

老大夫诧异地抬看我一，翻看我的病历封面，说“看你像是个白领。不过第一胎，没有产史。29岁也算是最佳生育年龄的尾，这次掉，等年龄大了再生，肯定不如现在生。还是回去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吧，这么大的事，不要擅自主张。”

“大夫…”

“下一位。”老大夫不打算和我啰嗦，我无法，只好起离开。

回到酒店，我心如麻。应该怎么办？给林启正打个电话吧。我冲动地拿起手机，在屏幕上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却在下通话键的一刹那颓然放弃。

让他知有什么意义呢？只怕以后所有的人都别想过太平日。

此时的我，仿佛分裂成了两个人，在脑海里行着激烈的战。一个说，打掉吧，没有爸爸的小孩很可怜，他会在同龄人面前抬不起来；你拖拉着一个孩，怕是嫁不去了。就算孑然一，你自己吃得了这份苦，也要让孩跟着你吃苦吗？另一个指责说，邹雨，你已经害死了妹妹，你还要再害死自己的孩吗？是你自己闯的祸，你要用一个无辜的生命为自己以后的舒服日铺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