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正回来参加我母亲葬礼的那一次？毕竟林启正搞的动静太大了，就算再单纯的人被新婚丈夫在月里抛下，也会不甘心地去探究原因。又或者

我仔细地回忆着我和江心遥仅有的两次见面。去年”十一“长假我和林启正从北京回来后的第二天，她到我办公室找我的情形到了我的前。“昨晚我还和阿KEN说想请你去香港参加我们的婚礼…”她和林启正讨论这件事的时候我和她只见过一次面而已！太不可思议，太违背常理了！只能说明一个理，如果…，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她就是天晚上试探林启正，第二天跑到我的办公室去试探我。

直到此刻，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她真的早就知了；原来，她送那幅菩萨画真是来警告我，来化我的！而林启正居然还以为江心遥和我投缘！我忽然自嘲地笑了起来，在这个空无一人、寂寂无声的黑夜里！

我只觉得自己很可笑，很可悲。江心遥是何等大智若愚的女人，我一个小律师哪里是她的对手。纵然是林启正这个心机沉的男人，也不还是认为自己认识多年的女人“心机单纯”不过，不能怪他吧，我中的林启正和别人中的林启正不也很不一样？香港街，我无望地看着林启正的模样应该被江心遥尽收底，她那个天真无邪的笑是在向我宣告她的胜利，也是在嘲笑我吧？她一定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嘲笑我的自寻苦吃，嘲笑我的弱怯懦。

想到这里，我有些不寒而栗。江家有女若此，江家的老人又会是何等厉害人？我叹了一气，扭看了看房间。启正，你真的以为你可以掌控一切，想走就能走吗？你真的以为凭一己之力，可以对抗两个势力大的家族吗？转念一想，或许，我该谢江心遥才是。我真不敢想象，若是她笑意盈盈地走下车来，装作什么都不知，说一声“邹律师，好久不见”我和林启正该如何自？

我也该谢林启正的那通电话才是。他没能看见我，现在想来，实在是太好了。在他车旁的我用着震耳聋的声音在心里呼喊着他的名字，甚至窃窃地盼望着他下车来，大力地拥抱我。若他真的看到了我，会怎么？江心遥可是在车上的。不用亲看着林启正当着我和江心遥的面一次选择，我和他都不必再经历一次心碎，那个电话算是上天对我和林启正最大的慈悲了。

冷月清风，寂静无人的空间让我的脑前所未有的清醒。如果说，一年前的我们想在一起都是千难万难的事，那么，在他和江心遥已经结婚一年后的今天，在江家和林家已经为一的今天，横亘在我们之间的阻碍更是被放大了无数倍。这一，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明了。情或许只要两个人两情相悦就可以了，婚姻却是家族之间的事情。林启正，若要为了我去放弃全世界，不但会失去可能还关心着他的唯一的亲人—他的父亲，而且会因此毁掉父亲打拼多年的心血，成为林家的罪人，江家的仇人。两大家族大的利益系于一，江林两家要如何才能轻饶了他？

而在他和全世界作战时，我能给他什么呢？可怜的吗？我只能束手无策地看着他孤军奋战，给不了他任何帮助。我的人生已经因为邹月而变得血光四溅，我不忍心再看到他为了我遍鳞伤甚至粉碎骨，我不忍心让他的人生也变得刀光剑影。因为我已有会，血光四溅的人生是多么苦。

而且，我也没有勇气看到情的迷雾散去后，俩人之间有可能给彼此带来的任何指责、怨恨和伤害，那会让我们都陷万劫不复的境地，我经不起那样的惊涛骇狼。

“当我没权没势的时候，你还不我？”他问我的话回想在我的耳边。是啊，启正，我到底你什么呢？我喜看着你笑，我喜看着你在台上风光却低调的样，我甚至极了你上的味，我的是你的全。你注定是在大江大海里翻腾的龙，为了我，你会变成小池塘里的鱼。但你风光不再的时候，我还能不能对你投百分之百的，我也不知。

一连串的回想，一系列的分析推断，让我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我和林启正，今后的日里，最多只能偷偷地看着对方，然后悄悄走开。再怎么相着，也无法相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