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叫赵秀玉的女支书面前（40余岁，长相极丑，简直不能和红梅同日而语），拉着人家的手说：“赵支书，你长得特别像我在队当营长时我们二连长的老婆哩，你和她一样，敢作敢为，守如瓶，在所有的大队中，我最信任你。”（他们是不是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呢？要有就好了！）依照乡村革命的规律，上小麦之后，冬闲便来了，革命和情都又将一个新的了。在这一年里，我以沉默和忍耐的态度持在王镇长的领导之下工作着。之所以我能持沉默着，是因为这一年我和红梅那重大的情工程不像我想的那么顺。我总是在开掘挖凿中碰到树而误工。当挖到一百余米时，我还碰到了一层红僵土，好在那似土似石的地方只有几米长，我用二十七八个通宵把它打通了，若它有十米二十米的厚度咋办呢？我还能如期打通我们的情通吗？更糟糕的，是我在计划工程时，没有计划地的通风和排气功能，当挖至几十米时，空气稀薄了，人就到呼困难了。为此，我想了许多办法，买了一个小型鼓风机，可鼓风机需要电，村里又时常停电；想在哪挖一个通风，可挖通风虽然可行，但又失安全。最后我决定每隔十米左右，就用工程勘探的半月铲儿，由下向上挖一小碗或胳膊细一个通风。这个通风的上端必须都在哪家住的院墙、屋墙的地基下。你们知，豫西人的院墙、屋墙的地基都是由石生砌而成，都地面一尺或几寸，把通风挖在地基下，既不会被任何人有丝毫的觉察，又能从那些生砌的石中把地面的空气输送到地里。通过这一卓然有效的设计和实施，我信我不仅是天才的革命家，还是一个天才的地下工程师。我用我所学过的数学和理，加上地面观测和在工程兵服役时所拥有的知识和经验，在我由下至上挖的17个四五米的通风中，有一个是挖在街上的碾盘下，一个挖在程寺门前的一棵枯柏的树里，另外15个，全在墙基下，有14个不偏不倚，只有一个稍有偏差，挖在了程桂芬家的院墙外，幸好那院墙外是一个柴禾垛。我把那个通风用一块石死废弃了，我相信那堆柴禾烧完时，主人发现那个黑会以为那是一个黄鼠狼窝或别的野兽，也许那些柴禾的枝枝叶叶会自然地把那堵着。总而言之，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我的庞大繁重的地下情工程已经挖了250多米了，再有十几米，到程天青家那半亩地的空闲后院下，我就该挖地下房屋了（真正的房哟），人急不可耐时，就可以和红梅到那房夫妻了，可以放心大胆地在那云山雾雨了，可以彼此赤，不带一丝针线地在那房行着事儿说笑和商议革命和工作的事宜了。我还没有告诉红梅说我对她情的重大行动和方案。有几次我们在野外快活着那样的事儿时，她吃惊地摸着我手上的茧说：“军，你的手咋了？”那时候我差一把这个秘密开天窗样给她，可我一犹豫，却又对她说：“我生就是劳动人民的命，随便活儿手就起茧。”我想把地挖到她家时才突然告诉她。我要让她那当儿望着我惊奇地瞪着，在某一天革命又有了大的成功之后，比如我当上了党委书记或镇长或县委委员时，让她万分惊奇地跟在我后，一步一步走地里，摸着泥土，叹我对她伟大的情和占有。我要她往地走去时，边走边解衣扣儿，每走五步就如天女散般把她的衣裳往地丢一件，到了中间房，正好脱得一件也不剩，赤条条地立在那。然后，我们就在那房的床上饿了吃，渴了饮，不饥不渴时就疯疯狂狂、云云雾雾那事儿。我们要一天疯狂八次那事儿，一次事儿云雨三个小时整。我要把一生对她的饥渴都在她第一次走里的三昼夜里吃喝掉，然后再在那里搂着她一气睡上三天又三夜，七十二小时，睡醒了，力充沛了，再和她一起走地投火的斗争、火的革命、火的人生里。（也许我在我们第一次走时的路上还会若有所失地和她疯狂一次那事儿，会在的光亮里再完成一次我的和她的儿。）可这一切都取决于我必须立刻把地挖来，把真正的房挖来。我已经把房重新设计了。我要在房靠程天青的住屋地下四米的留下几方土，用那留下的长方形如坑样的地形床儿，再把房内挖二至三个通气，一个在程天青的院墙地基下，另一个在他睡的后墙下或是床铺下。也许通过那床或后墙下的通风我能听到程天青和他媳妇在床上有没有事儿，还能听见疯了的程天青说些有关大队和镇上的情报和秘密（喂———喂———村之为战，人之为战———要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不能放空枪，不能放空枪）。可是，在我正准备挖设房时，有一件是可忍孰不可忍的事情发生了。上小麦后，我在镇上召开的一个基层会上碰到了镇党委文件和会议记录的田秘书。田秘书把我拉到会场一角神神秘秘说：“支书，你哪儿得罪了王镇长？”我知我哪儿都得罪了王镇长，可我说：“我哪敢得罪王镇长，我是王镇长路线的决拥护者。”田却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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