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肚。

他说：“看看吧，七十也死啦。”

蓝百岁的女人梅梅把目光从树枝上收回，木呆呆地落在三女儿的脸上肚上，却把小女儿三九搂得断骨裂，疼的哇哇哭将起来，还依旧地用力把她往搂着，而她落在三闺女上的目光，却依然是死鱼的白，涩涩的没有一滴泪。三闺女是在前天来这儿和女人们一呆坐之后，饿了两天，今儿乘大、二领着四十门寻草挖菜，自己在家动手煮了一锅晒了半的野菜，又不知从哪来一把豆和盐，煮锅里和菜掺在一起，那野菜就无比香甜起来，于是吃胀了肚，就胀死在了锅台边上。蓝百岁回到家里，连她的手都冷成了冰寒，这也就用谷草卷着来了。

他说：“村长说得对哩，聪明的还养不活，可怜那呆傻啥。”

她不理他，过了好久，才想起拿手去摸三闺女的脸和。可当她的手指碰到三闺女上的脸面时，手就僵在那脸上不再动了。

蓝百岁看了看都把目光移在他三闺女脸上的女人们，红了圈却死死闸住没让泪在女人们面前掉下来，他说都回家去吧，不用恨司笑笑哩，将心比心，我要当了村长，不定也会这样。他弯下腰去，把女人的手从七十脸上拿开，说七个闺女剩四个了，你再这么天天呆在这儿，怕四个也难保哩。然后他就把谷草重又捆上，把三闺女的尸像扛一捆草样扛在肩上，从那一片女人的脚下走将去了。

女人的目光像推不动的石磨样咯咯吱吱地随他转动，看着他扛着那捆谷草往山梁上走过去，越走越远，就如一魂儿飘泥黄的日光里，后留下一线煮菜的青味。就这个当儿，他的女人像冷丁儿醒了一样，把怀里的三九往地上一丢，朝她男人走去的方向跑，到了胡同上又猛地刹了脚步叫：“她爹，你说啥儿，你是说七十也死了？”

蓝百岁转过，

“你看你，不是看见了嘛。”

她又朝他那儿扑过去，

“你卷的不是六十和五十？”

他唤：

“喂，你们愣着啥儿，你们拦住我家女人呀。”

就有几个灵醒女人们追上把她扯拉下来，让他抱着草卷的七十急脚走掉了。

他的女人梅梅便声嘶力竭地哭起来，说是我害死了老三呀，是我害死了老三呀。一边说着一边挣脱着抱住她的女人们，力气忽然大得惊人，四五个女人都拦抱不住，嘶鸣声震得日光摇晃，的树枝摆摆动动。

这时候司笑笑走来了，他扯着司蓝手里端了一碗汤菜，来给他的女人送饭，见到这个情景把汤菜递给司蓝，把几个女人拨到了一边去，像树样栽在杜梅梅的面前不动了。

她看见司笑笑，也忽然不挣不唤了，老老实实立住说：

“七十也死了。我七个闺女剩下四个了。”

司笑笑狠狠盯了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