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停了下来，坐在车边上的侍女防备又张地看着那形容莽的异族男：“阿弥，你要什么，这般鲁，没得惊吓了我们家姑娘。”

那唤作阿弥的男一脸络腮胡，看着侍女嘿嘿一笑，也不理会她们敌对的目光，只对着车里的人叫：“王妃，白珍王妃，很快就要到霸下了，到了霸下就了天朝地界，到咱们赫赫地界了，王会领着人在那里等你呢，兴吧？”

一边的侍女看着阿弥那副兴采烈的样，讥诮地开：“哼，蛮。”

“月裳。”白珍没有什么情绪的声音响起：“不得无礼。”

月裳只好呐呐地：“是，姑娘。”随后，恶狠狠地瞪着阿弥。

白珍掀开车帘，看向远，一块大的三人的大石，旷地立在大路的不远，上面龙飞凤舞的‘霸下’二字被风沙锈蚀得有些模糊，却依旧其实不减。

再往远，便可以看见隐约的仿佛有一片云席卷而来，却又仿佛是因为太过空旷的旷野而产生的幻觉一般，不甚清晰。

白珍搁下窗帘，对着阿弥淡淡地：“那就走吧，别让你家可汗等得久了。”

阿弥顿时兴采烈起来，大笑：“哎！”

随后，他一扯缰绳兴奋地率先策而去。

月裳看着那阿弥的背影，有些不满地撅起嘴：“姑娘，你还真是，那一个蛮，理会他什么。”

白珍忽然悠悠：“月裳，以后不要让我听见你在公众场合攻击赫赫人，这对咱们去赫赫，在里面生活没有任何好。”

月裳被训斥，愣了愣，垂下眸，仿佛忍耐得不能再忍耐：“姑娘，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月裳话刚，就有些后悔，到底姑娘是她的主，她是没有资格这么和姑娘说话的，白珍沉默了片刻，轻哼了一声：“我是什么样的人，有谁比我知，何况，人心，难不是最容易变得么？”

月裳有些着急：“可是，姑娘，您以前总是笑着的，里所有人都您是最亲近大家的那一个，大家都知您和白…。”

“月裳！”白珍忽然冷冰冰地打断她：“我不希望你再在我面前提起不该提起的人，你就算是鬼军的人，也已经了，就该知里的规矩，就该知这俗世的规矩。”

月裳顿时被噎住了，有些心虚地：“姑娘，婢不是…。”

“我敢放在我边，一起赫赫的人，我会不知她的底细么。”白珍隔着帘微微一叹：“你若是为我好，那么从此以后再不在我面前提起白起这个名字。”

月裳沉默了下去，随后轻声：“是。”

白珍忽然想起什么，又低声问：“是了，还有郡主的消息么？”

月裳轻声：“有，最近小白刚传了新的消息来，小小她们已经了西狄镜内，如今似乎在调查一群海盗。”

想了想，她又补充：“姑娘不必担心，小小她们不会有危险的。”

白珍沉了片刻，随后看向天边那一仿佛越来越漆黑的云，轻声：“是么，但愿天遂人意，只怕是…。”

她没有再说下去，月裳也没有问。

毕竟主的事情，不是她应当问的，何况还是小小——天朝如今的实际掌权者的事情。

等着快到了霸下之石的时候，队伍里所有人都忽然莫名其妙地觉得风沙仿佛在站了这块界碑之后，陡然大了起来，狂烈的、萧然的风，带着沙漠的气息扑面而来。

从霸下的石碑开始望去，视野陡然开阔，便已经是一片片的戈了，而不远那一云仿佛更加沉了，仿佛还有隆隆的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