跄地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锦衣卫，一路向门外跑去。

“公公，您看，这慧贤郡主私下决了人犯…？”一名的锦衣卫千低声问穆公公，穆公公摸了摸自己的手指上的扳指，仿佛才从震惊中回神，他摇了摇，摆了摆手：“得了，不必了，这慧贤郡主原本就是得了千岁王妃特许之人，何况这人犯在谁手上死不也都是个死，不过是…。”

他顿了顿，有些慨地：“这弱女狠辣起来，就是男也要甘拜下风。”

众人皆默默无语。

穆公公摆摆手，他看了看天，神情也变得冷酷起来，声音尖利地：“行了，且不说这些废话了，如今时辰要，看着天也不早了，把所有人带回大牢，清抄查完毕之后，禀报千岁爷，择日行刑，若有反抗者，老规矩，不问何人，就地格杀勿论！”

话音一落，整个园里此起彼伏的哭声瞬间响彻了整片暗夜的天空。

西凉霜一路跌跌撞撞地往外走，没有人拦她，厂卫们都知她是谁，知她和千岁王妃的关。

所以，西凉霜便一路走到了虞候侯府之外，这个时候已经是夜了，虞候府玄武大街之上，也是个门贵云集之，寻常就是打更的更夫从这里走过都会被附近权贵圈养的恶犬们吠上一回，但是今日虞候府邸之中如此这般喧哗，却没有一个人探看一，连狗都安安静静地，仿佛长街瞬间就变成死城。

听着那院里传来一阵阵的凄惨的呼号，西凉霜扶住门楣忍不住一下就跪了下去，呕吐了起来：“呕！”

她到底不过是个不曾见惯杀戮的弱女，初次杀人，依旧是受不住那样剧烈的冲击。

就在她吐得一塌糊涂，只觉得胃一阵痉挛难受之后，泪珠就再也忍不住一串串地落下，仿佛彻底地放松，又似痛似悔，似解脱，难言滋味让西凉霜抱着哭得鼻涕泪齐，哪里还有当初那上京才女的清矜贵的风范。

直到一方雪白的帕递了过来。

“哭够了，便重新站起来，今日你已经不再是国公府庶女，也不是拥有十八房小妾的虞候小妻，你已经是忠孝报国的慧贤郡主了，不是么？”

女低柔而凉薄的声音在西凉霜的响起，她的声音有一金玉质地的奇异冰冷之，掠过耳之上，让西凉霜只觉仿佛有什么极为冰冷的东西碰到自己的心底最最痛的那一块，她瞬间一个激灵，抬看向来人。

那人一靛蓝绣飞羽鬼的男装锦袍，袍底绣着同海暗金火龙纹，后是一八人抬的步辇，由着惨白没有五官的鬼面人扛着，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立在她的后。

西凉霜愣愣地看着那那人丽而凉薄面容，那是上位者的冰冷与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一面，冰冷的夜风拂起她束缚在的乌黑秀发，那人一男装，平肩窄腰，上有一夜晚的气息，超越了别，就像夜晚大的、丽的…鬼神。

她有目瞪呆地看着那人。

西凉茉低看着她，似笑非笑地勾起了角：“怎么了，不认得我了么？”

她伸手用手上的白绢为西凉霜去角的污渍，淡淡地：“这般狼狈的模样，永远不要再让第二个人看见了，你已经是郡主了。”

西凉霜莫名其妙脸上一红，低别开脸，窘迫地踉跄着退开两步，顺手扯下西凉茉手上的帕，呼了一气，背过去冷：“不用你假惺惺的温柔，咱们不过是银货两清罢了，当初如果不是你把我绑上轿，我又何来今日之祸！”

西凉茉看着她的背影，也不以为忤，正要说什么，而此时后有锦衣卫的厂卫过来为她奉上披风，同时恭敬地：“督卫大人，千岁爷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