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就因为一直被禁制着，所以上脉多少都受损了，内息不足，这一下被踹去，立刻觉得背上剧痛，咙一甜，吐一大血来：“嗤！”

“你要杀，就杀吧！”

他顿了顿，讥讽地勾起角：“何况，我已经对你们这些杀人不眨的朝廷走狗够仁义的了，让你们在最甜的幻境里死去，不是很好么。”

“真是看不来你的心志居然这般韧，不为自己的*所诱惑，千万人中也不过一二，既然让我遇上了，也罢，时也，命也！”周云生听完她的话，不由低低自嘲地笑起来，那笑声带着几分凄然肃杀。

西凉茉听着这话，眯起眸，轻嗅了下，果然发现空气里有一淡淡的甜香，他立时大约知他了什么，冷笑了一声：“是啊，我怎么会醒过来，那只能说明周城主的幻术实在不怎么样呢，不过我一直以为虽然周城主不是我们的人，但至少是一个光明磊落的君，居然会趁人之危这事，还真是乎我的意料！”

与其说百里青那个千年老妖会说什么“让我们永远在一个没有勾心斗角，没有伤害”之类的话，她认为现实中的他更可能会说“让爷把敢和咱们勾心斗角，敢碰咱一发的人全都杀掉，剥成一整琴鼓吧！”

“你不用本城主的话，我说了我不知你在说什么，但是…。”周云生不甘心地看着西凉茉：“你到底…到底是怎么会醒过来的，我的幻境，分明是能让人看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最想见的人，没有人能逃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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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生看了她片刻，冷笑起来：“本不可能，因为我的幻术只能让你们看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最想见的人，一切都是你自己的意识幻化来的东西，而不是我为你们虚构的东西。”

她能从那梦中清醒过来，没有稀里糊涂地丢了命，大约还要归功于那个千年大妖孽的变态威实在太人心了。

周云生伏在地上，勉力地抬起来，前有模糊，好一会才看清楚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那纤细人影，他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碧蓝如海的眸：“是你，你怎么会醒过来…！”

西凉茉看着他，随后用着手上的长剑慢悠悠地过他的脸：“拿解药来，否则…。”

看在一会，他会在她手上很倒霉的份上，她倒是不介意完成他这个愿望的。

沉沦在自己的梦境意识中的人，如果没有他的解药，或者过了足够的时间，是不会醒来的。

西凉茉捡起他落地的剑，摸了一下上面的血迹，冷冷地：“你倒是真本事，可惜你没有想到自己幻术也有失手的时候，看样鬼军的人不过尔尔。”

他当时躲在了神庙的最里面，风沙来时，他早已好了准备，除了一开始被风压得有短暂的失去神智，但很快就清醒过来，趁着无人看守，先放了药香，竭尽全力用了半个时辰才解开，却没有想到如今还是失败了！

周云生额角微，他咬牙看着西凉茉：“哼，你不过是运气好些，怎么，难我要对你们这些劫持我的敌人以德报怨么，司礼监的人什么时候开始起这等酸腐文人的德文章来了？”

西凉茉看着周云生那固执地想要知答案的模样，不由挑了一下眉，这就是所谓的术者对自己能力的执着么，生死关，不想着求饶逃命，倒是对自己的‘术’为何会失败更不甘心地要求个答案？

西凉茉挑了下眉：“没错啊，我也许确实希望那个人会是那温柔的模样，会想要和那个人过着那日，但是我更知他绝对不会说那弱的话，也绝对不会用那气说话。”

西凉茉慢悠悠地半蹲下来，用那把剑挑起了他的下：“你很想知么，那是因为我梦里的那个人本不会是那个样，所以我一听就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