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凉茉搁下手里的白玉杯，冷淡地：“看来太殿下与公主殿下的关系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差，公主殿下什么都知，却为没有如你一贯的作风一刀杀了茉儿，茉儿是不是该庆幸？”

太平大长公主想要说什么，却在西凉茉凉薄的目光下，竟不得语，心中生莫名的心虚来。

太平大长公主看着西凉茉，冷漠地：“贞，你说得没错，不如何，太平永远是天朝的太平，太也永远是天朝的太，而其他的都是臣贼，本自然是希望你不必嫁给九千岁，但是你已经选择了这条路，以你之能，当能看到更长远之后必定要面对的选择。”

看着太平大长公主已经完全收敛起那轻佻狂躁的模样，西凉茉淡淡地：“公主殿下，您是以太情人的份来这么问茉儿的么，又或者你希望茉儿向你允诺在九千岁边个细？”

五年？十年？

是的，她当然知该看到什么，能看到什么，皇帝陛下已经老了，掏空了的能支撑几年？

太平大长公主捧着茶杯的手顿时一僵，随后目光锐利地看向西凉茉：“你说呢？”

西凉茉角弯起一抹凉薄的笑容：“想必公主殿下也将茉儿为了权势富贵，趋炎附势，甚至向九千岁自荐枕席的事也都说与了太殿下，所以太殿下认为只要未来许诺我一个同样陪寝的机会，便足以打发了茉儿后半生寂寥，是么？”

都是生在皇家，长在权力斗兽场中。

太平大长公主冷漠地别开脸：“是的，本知，承乾他…本知秋山那夜，你们曾经相拥一夜，本知夜里他在长平殿前抱过你，本知他曾向靖国公求娶你为良，本知他为了你跪在皇后娘娘面前受了我那嫂两记耳光…。”

太平大长公主捧着玉杯，看着里面的青梅汤倒影自己冰冷的颜，仿佛看到了许久之前自己依旧绮丽的年华：“彼时本仍旧是里最受的公主，也唯有本才有资格随意地拿皇兄御案上的茶汤心用，九千岁的手艺，是里独一份的，只是后来很多年再也没有尝到过，哪怕在皇兄那里也一样，本该说今日在你这里尝到这久违的滋味是你的幸运还是不幸呢？”

“公主殿下…。”

青梅汤甜中带着酸，酸中带着甘，又并有薄荷清香，品之余味悠长，看样，他对你也还不错。”

西凉茉也坐了下来，看着太平大长公主莞尔一笑：“公主怎知这是九千岁亲手调制。”

其实不是任何帝君上位，都不会容忍一名权臣如百里青这样凌驾于自己之上。

太平大长公主看起来手段狠辣但却是个心直快的人，当然，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就算杀了太又怎么样，六皇、九皇就能保谁一世荣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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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百里青能支撑多久？

西凉茉闻言，陡然抬看向太平大长公主，眸里锐光顿显。

太平大长公主闭上，艰涩地：“本知他为你了一切从来不曾为本过的事情。”

西凉茉看着她，忽然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来：“茉儿曾以为公主殿下与其他人不一样的。”

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九千岁。

“哪怕那日太登基，宦党败亡，三尺白绫悬颈？”太平大长公主顿了顿又：“又或者，你将陪着九千岁在这挟天以令诸侯的路上长行？”

只是不知太平大长公主今日是为了太而来，又或者当真是为了这王朝的天下太平而来。

太盛年，若他日为君，必定与百里青势同火。

“西凉茉，你

西凉茉看着太平大长公主，那个骄傲的、冷漠的、残酷的女，竟然会在她的面前给几乎算是低声下气的承诺，只为了那个厌恶她的情人与侄儿。

“若是你愿意为太所用，那么…。”太平大长公主忽然顿了顿，声音有暗哑地：“若是太顺利登基，你将是本唯一承认能够得到太的女人。”

西凉茉垂下眸，掩去眸里的波澜诡谲。

西凉茉浅笑：“公主殿下不必为茉儿担忧，既然茉儿当初敢不顾羞耻，自荐枕席，今儿自然有心理准备接受一切应当接受的东西。”

有什么不一样呢？

到那时，她本不必去指望靖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