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凉茉，方才转离开。

西凉茉站在院里，低看着地上树叶柳枝的绰绰疏影，一丝奇异又冰冷的笑来。

那半块令牌果真在靖国公那里，早前的时候，她在昏睡的时间里也有间断的清醒，偶尔听见百里青与连公公说及令牌有两块之事原来不是她梦，而是真的。

既然百里青已经得到了其中一块，那么还剩下的那一块，据之前的蛛丝迹来推测就在靖国公这里。

她虽然尚且不知这令牌有什么用，但是若能得到手，再研究不迟。

白嬷嬷看着西凉茉的模样，忽然心中生一极度的无力与悲哀来。

大小，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纯真善良的大小了，她的心已经被夫人、国公爷，这府邸里的所有人都迫成比石还要冷漠了，本不会为自己母亲的死亡哭泣和悲伤。

“是了，嬷嬷，我那母亲这般大费周章地了这些事，她是不是希望我替她完成什么遗愿？”西凉茉忽然开。

白嬷嬷一愣，有些不自在地：“大小，您说什么呢，夫人只是希望最后见你一而已。”

“是么？那就算了。”西凉茉也没有再问，只是轻弯起角，转便走。

白嬷嬷看着西凉茉远去的背影，不由大急：“大小，难你就不想为夫人报仇么？”

西凉茉顿住脚步，忽然回过冷冷地看着白嬷嬷一笑：“我为什么要为那个蠢女人报仇，自作孽不可活罢了。”

她就知蓝翎那女人平日里本很少把心思放在她上，如今这般死后却忽然让白嬷嬷将所能说的事情都说一遍，又那仿佛一切都是为了女儿的模样，必定是有所求。

报仇？

她为什么要帮蓝翎夫人报仇，真是可笑。

西凉茉说完，也不去理会白嬷嬷惨白的脸，转便唤了白玉几个准备跟着她走。

临走前，她淡淡地吩咐白嬷嬷：“嬷嬷，我先回了，若是你记得跟着的人，护着的人，你的小主是我，那么茉儿永远都会奉嬷嬷如同义母，若是您一直觉得自己是蓝翎夫人的忠仆，那么您自去咱们名下的帐房支领两千两银并一个胭脂铺，养老度日，茉儿也会为您养老送终。”

她虽然重视边之人，却并不表示能够容忍有了二心，或者迫她不该之事的边人。

看着西凉茉也不回离开的傲然背影，白嬷嬷忽然黯然落泪，这是小在警告她，不要再以夫人的意志为命，也不要她为夫人报仇么？

夫人，难你已经知了大小会变成如今这冷情，冷心的模样，方才让我寻了机会给她服下忘川么？

可是…可是…

她又怎么能看见自己当作女儿一般疼长大的少女，成为为夫人复仇的利剑，成为男的玩，一个九千岁就已经够了。

白嬷嬷心中极为复杂，难以抉择，喃喃自语地着泪。

几乎不曾注意到一人影不知何时从墙上翻过，走了蓝翎夫人的房间。

靖国公正握住蓝翎夫人的手，轻声低语，回忆着过往，一时哭，一时笑，仿佛压抑多年的情绪都在这一刻释放。

却忽然听见后有所动静，他蓦然回见着了对方，忽然冷：“你来这里什么？”

那瘦长矍铄的人影却冷笑起来：“怎么，你能来，我就不能来送她一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