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的只是靖国公府贞郡主的份，并无实权，又是女。

就算太平大长公主在男女之事上虽然放不羁，也是因为她份特殊，如今还有西狄太后的份，又是为国和亲，御史台的人再怎么样，也不敢罪责到他国太后上去。

所以一定会让那些御史台的御史们轩然大波来，靖国公府恐怕都脱不了系。

“就算贞嫁给了林副统领，就能堵住御史台之人的嘴了么？”宣文帝还是有疑问。

皇后微笑着为他斟了杯茶：“陛下，您若是早早颁布旨意，只说赐嫁林副统领是您怜悯郡主和离后孤一人，所以早就有意赐婚林副统领，既然是您的意思，又何来偷情一说，更不会因此推永福公主落，不过只是与公主娘争吵，失手了而已，最多不过是个行止不端的小罪名罢了。”

宣文帝一听，倒是若有所思地：“确实如此，但是朕还是再思量片刻，毕竟贞方才与德小王爷和离，匆匆嫁人，恐怕…。”

恐怕与贞的名声更为有损。

“陛下三思，两相其害取其轻。”皇后仿若苦婆心的贤德模样，让宣文帝颇为慨地，轻拍皇后的手。

“梓童，你用心良苦，这内的事还要你多费心了。”

自从西凉仙在赏荷宴上惊，差伤了宣文帝，皇后奋不顾地陪在宣文帝边，就让宣文帝原本对皇后淡薄的情里多了几分激之心来，也厚待了些皇后。

皇后有些羞涩地垂首：“陛下，这都是臣妾份内的事，今儿天晚了，夜路难行，臣妾为您备下了莲银耳汤。”

宣文帝本心原来是想留在凤鸾的，但是在皇后低的霎那，他忽然瞥见皇后因为低脖上那松弛的肤堆叠在一起，又瞥见皇后脂粉也掩饰不住的下垂的角和细纹，陡然从心底生一厌烦之情。

岁月人老。

如今的皇后都已经老成了这个样，让他一见就想到自己也已经不是当年的征战四方的青年帝王，是不是连死亡也要近了呢？

也不知长生不老的金丹炼得如何了？

宣文帝忽然松了手，淡漠地：“皇后你早些安寝，朕回三清殿修炼了。”

说罢，他毫不留恋地转拂袖离开。

皇后原本来沉浸在宣文帝少见的温情之中，陡然覆盖在手上的温不复存在，顿时让她心中一慌。

“陛下…。”

她无力地看着宣文帝远远离开，手颓然地垂落，心中一片寒凉。

一众人看着皇后的模样，不禁有些畏惧地把垂得更低，大气不敢。

“你们都下去吧。”皇后疲惫无力地摆摆手，人们立刻如获大赦一般迅速地退了凤鸾的主殿。

皇后慢慢地走到了上首的凤座上坐下，看着空旷华却寂寥的室，心中不免一阵悲凉。

许久之后，她忽然幽幽声：“哥哥，你说人这一生争斗一生到底图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