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这样的徒儿呢？

“拜您所赐啊，您也就别嫌弃了！”西凉茉没好气地翻个白，扯下一边伺候的小太监腰上挂着的白绢帕蘸冷敷自己的嘴。

百里青忽然：“为什么要激怒司风？”

西凉茉敷的手顿了顿，懒懒地：“我只是想知他到底有没有拿到蓝家的令牌而已，就目前看来，应该是没有的。”

一个人在愤怒的时候，很容易暴不少事情的线索的。

百里青，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地：“你不打算把天理教的事跟陛下说么？”

西凉茉摇摇：“没有必要，司风他们既然知了事情暴，必定会将一切都收拾妥当，他们既然能在你司礼监的监视下，这么多年都隐没迹，定然很有一本事，何况…。”

她顿了顿，又：“我总是欠着玉一份情，所以，这一次我替他们保守这个秘密，便当是偿还玉的情分。”

百里青闻言，面容上看不喜怒，片刻之后只是冷淡地：“情分，真是可笑，司玉如果不是因为不自量力，又怎么会死，没有她，你也一样能逃那熊爪，那丫不过是平白送死的，还让你的不少秘密提前暴，你又欠她什么？”

西凉茉沉默了片刻，幽幽地一叹：“话虽如此，但是，师傅…如果有一天，我若不自量力想要去救你，却平白葬送自己，甚至或许还连累你受伤，你会为我报仇么？”

话刚，西凉茉就觉得自己问了一个极为可笑的问题，但却已经来不及收回，而且，不知为何，她有儿想知他的答案。

百里青没有答话，林间的风起他落在脸颊的乌黑发丝，他握住白玉酒壶倒酒的动作极为优雅，手指优修长，甚至比酒壶还要白，泛着一冰冷的玉一样的光泽。

西凉茉却觉得那冰冷而丽的光泽，让她觉得心中一片凉薄，她自嘲地垂下眸，真是傻，怎么会问那个人这问题呢？这不是找骂、找不自在么。

对于他而言，没有用的人自然是没有存在的价值。

当然，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西凉茉正打算换一个话题，挡去自己的尴尬与一丝失落，却听见百里青说话了，他淡淡地：“只要我还在，所有要你死的人，必定死在你之前。”

西凉茉一怔，林间的风梭然大了起来，散了百里青的一乌丝，与他宽大的衣袖，飘然若仙，却也让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么轻淡的一句话，却有一承诺的味。

仿佛有一几乎可以称之为温柔的东西轻轻如那日的傍晚的风，拂过她的肌肤，抚过她的心，让她还没有来得及抓住又消散无踪。

许多年后，历经无常世事的变幻，她却依然记得这日的傍晚，这如林间轻风一般，他的温柔低语。

她低下，一个不以为然的表情，只是在她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时候，角微微弯起丽的弧度。

——我是寂寞的分界线——

上京

这一年短暂的日宴，注定是一个会让许多人津津乐许久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