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迷离，也让西凉茉躁动的血脉冷静下来，她呼了一冰凉清新的风，脑间却还是闪过方才的画面。

看百里青样，貌似自己的攻击正中最脆弱之，自己是有惹怒了九千岁，撩了老虎须，太监原本接受阉割后，对自己那地儿就异常小心，也异常忌讳…

小心？

西凉茉却锐地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无意识地摸摸自己仍旧燥的脸。

忽然想起她转生之前，拜当年信息发达所赐，多少对净之术也有耳闻。

方才的和面积，可并不像一个失去了净了的太监所能拥有的。

难…

难他本没有净？

一个惊悚的念陡然在西凉茉脑海中掠过。

她顿时一惊，但随即又暗，不，这不可能，她调查过九千岁百里青，他十岁便闱，从最底层的冷小太监起，彼时毫无权势，如何能瞒过每年内务府的净检查。

但若他真的没有净，岂非说明当初外传的那些他以侍奉君王的言便有了真实？

可是当初他一个小小太监如何能接到皇帝？

西凉茉不断地提疑问，再被迷雾重重的现实所打翻。

可是，一旦有了疑问，便如一颗野草的埋在了心底。

她甚至因此而生一丝隐秘的兴奋，如果九千岁真的没有净，那么她掌握的这个秘密就将颠覆朝政，甚至掀起大的腥风血雨，那么，自己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呢？

果然，这是个人人有秘密的世界。

西凉茉望着窗外一片枫叶飞红，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丝若有所思的浅浅弧度。

她不知在窗前站了多久，直到凉风得她打了个浅浅的嚏，才想起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

她看了看桌上的漏刻壶，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

西凉茉这才觉得方才无意识的思考间，喝了不少，实在忍不住，向那伺候的女打听后，便绕到书房后的净房去解手，看着那布置奢华，着昂贵薰香的茅房和镶嵌着宝石的华桶，她忍不住摇摇，人包，连桶也一样包。

正在活泉引来的小石潭里洗手，忽然见纱窗几个穿低品级衣衫的太监抬着两个担架似的东西从一个小门走了来，一个边走还边：“真是晦气，领赏的事不到咱们，总是这样的事到咱。”

西凉茉望去，只见那担架上盖着黑布的东西在微微颤抖，似是活，底下有什么东西正一淌了来，细看下去，竟是暗红的血滴，她不由一惊，略偏了闪在窗边。

另一个小太监哼哼：“这都是这个月抬去的第四个和第五个了吧，霜血园的嬷嬷可兴了，又多了，只可惜这些好相都被了生生剥，整个血猴一样的，爹妈都认不。”

“切，督公这里最不缺好相的人儿，哪一时没有那些狗结的送上来，这么多年也就是音夫人和辛公最得，只可惜那辛公的这一次恐怕要废了，你是没瞧见，当着大家面扒光了上了那刑，他就是方便都困难。别说伺候督公了，我瞅见他那漂亮细的都舍不得下手，他竟是个倔的，是一声没吭，把督公气得下了狠手。”之前说话的小太监似炫耀自己知的秘闻多，带着意地嘿嘿直笑。

“哼，好好富贵不享，让他勾搭这两个戏，不是活该么，我们求督公看一都不行呢。”

“你是不想活了，才想伺候督公呢…。”

说罢，几个小太监在那嘻嘻哈哈地低笑起来，直到何嬷嬷的一声冷叱响起：“作死么，还不快把这些腌臜事运走，可也是想被送到霜血园去！”

几个小太监吓了一，这才注意到地面上有血，赶分一个人去提打扫，剩下的连连告罪后抬着“腌臜事”一溜烟地走了。

只余下西凉茉站在净房里，微微拧眉，太监不能人，但私下用各见不得人的手段玩男女的事情都不少，哪怕自己不能占有对方，也要霸占着用各耍待。

前朝东厂督公刘瑾还有传说生吃小孩脑髓，烹煮胎儿，只因为他们相信吃了童脑或玩童就能将再生，再世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