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林董来说，他所担心的，恰恰是我不可能到的，可是，我居然总被当成假想敌，这实在太让我难堪了。我哪是挟天以令诸侯，恐怕自都难保。

“他请我喝茶、聊天，仅此而已。”我准备两三句把他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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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如果能将生死看透，就没有这么多烦恼了。家里每天为财产纷争不已，只有这里，求得一片清静。到老才发现，原来用金钱堆砌的生活是这么的空，苍白，如果儿孙满堂，承膝下，也算老有安了。”

“林董看过中医院的徐大夫吗？”我问。

“您会得偿所愿的。”我觅得一句良言。

“他不会对你…”他咧着嘴笑着。

无法为自己而活的人生。

“可是，他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空间。”

“邹小，又被太上皇召见啊。”他闲逛着了办公室，一副悠闲的样。

一段艰辛无法示人的情。

“担心林启正？邹雨，你不用怕，你有法宝。”

我，邹雨，还会有什么幸福可言？

“这该死的房价。”我嘟囔着。

“目前看来，已经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嗯。也许会有帮助。”

第二天，展旗跑到我这边。

“邹雨，老太爷几次三番请你，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他凑近我，试探地问。

一个复杂的家。

“对，买幢别墅，养老。”

“我让司机送你。”

“什么目的？他只是担心自己的儿。”

“不用，我自己来的，自己会走。谢谢您的好意。”

一个专制的父亲。

一段不堪的童年。

“不会。”

“怎么，你也想？那太好了，我一定负责传达。”

我也不回地离开，仿佛找到解脱的。

提心吊胆、魂不守舍、胡思想，和林董的见面总是让我忐忑不安。

“对我图谋不轨？”我反问。

“没关系，每个人都要面对这一天的。”

林启正，他有何辜？

同样，

“邹小很孝顺，双亲很安吧。”

“就是林启正啊。”

“徐大夫？”

“邹雨，这老一直找你，我总觉得他另有目的。”

他接过，说了声谢谢。

“也许他太累了，他需要在事业和家之间找一个平衡，然后平稳地经营下去。”

“法宝？”

“他哪是法宝？分明是麻烦。”扔不掉的麻烦，我心想。

“怎么，想买房？”

我拿好包，作起状。

伴随着边一个丽生命的逝去。

“你不觉得他上承担的东西太多了吗？”我客观地说。

“希望没有给你带来不便。”

“这次到我为你斟茶倒了。”说着，我把一杯温递给他。

（三十一）

“哦，对不起。”

“他一直奔波两地之间，是难为他了。”

“可能平时我太相信西医了。”

“你真要买房？我有个兄弟在房产公司，可以让他便宜。”这家伙，总忘不了扯东拉西，到拜把。

“为了他，我会不惜任何代价。”他接着补充。

一个却无法相守的男人。

喝罢，他不咳了，稍舒适。

逃离吧，邹雨，心中有个声音呼喊着。离开这个城市，离开这个是非不断、困扰不已、没有自由的地方。

我的担心没有逃过展旗的睛。

“他是我的儿，也是林家唯一的希望。”他语气决。

也许，他只是想找人说说话吧，他不能找家人，也不能找朋友，这些人离他太近；也不能找一个陌生人，那本不可能有话题。而我，介于两者之间，认识，但不熟。话可重可轻，可远可近，可大可小，可真可假。顺便，再给我忠告。

“可是，我曾无数遍地提过报孙的事，他们似乎都无动于衷。特别是启正，总是推说以事业为重，不想抢在他大哥前面。真是奇怪，搞事业和生孩有冲突，生孩还得分长幼尊卑吗？”

我也无心与他胡扯，坐下来，打开新狼网，看到一条新闻：70个城市房价同比涨幅创23个月新。

他在后面剧烈地咳起来。我继续往前走。他咳得越发厉害了。我听了，渐生不忍。毕竟…他只是一个老人。我叹了气，停止了脚步，转过，完败于自己的恻隐之心。

“很不幸，两位老人家已经过世了。”

林家、所有与林家有关的人或事就好像一座座大山，压得我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