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有些肚疼，我去睡了。可在凤走至草庵门，鸟孩却突然问她：

"买些吧，西郊的菜场有卖。"

凤迷惑地回望着鸟孩。

"买啥？"

鸟孩说：

"你吃。"

凤摇了几下，回屋去了。

这是早晨刚过不久的事情，凤回屋睡了，鸟孩在光中站了一阵，觉得女人生孩娃是大一件事情，不能不吃几个。鸟孩的腰带里卷的有钱，这是他瞒着凤背地里藏的已，全是卖旧钢和汽打火机的机壳钱。凤不知这两样东西可以卖钱，鸟孩捡垃圾时就把这两样东西藏在一个树里面，每周去卖一次，每次都能卖到三或五。鸟孩已经有了五块四七分钱，他用这些钱作为自己独自上街渴极、饿极的备用。这些钱可给鸟孩带来了极大的安。鸟孩决定用这笔钱去给凤买几个。女人生孩吃几个还是应该的，也作为对凤生产的一次聊表心意的和报报答。鸟孩在心里策划着，就往西郊的农贸市场去了。

从农贸市场回来已经午时。鸟孩给凤买下五个，用去了一块三钱。这半斤鸟孩以为已经够凤吃了，自己攒几个钱也不是件易事。买多了凤问你钱从哪来的，反而使你无言以对。买五个不算小气，问钱从哪来的？说路上拾的，她也就自然而然不会有什么疑惑了。鸟孩一路上仔细盘算，一副少年老成满险计谋的模样。太在他是一灿烂的金，颇像一圆刚油锅的豆沙饼。倘若你细细致致地把脸仰在天空，面对金黄油亮的太，你也就果真能嗅到一淡淡的油炸的气息。鸟孩用一个随手捡来的旧公文袋装了那五个，一路上走着。他被自己对凤的慷慨大方所动，不时要把路中央的石、瓦片踢到路边去。有次他踢了一个罐盖，竟踢着走着走了几百米，后来一不小心把盖儿踢到路边的小沟了，到了无尽的遗憾和不可原谅的过错。然又懒得弯腰把盖儿捡起来，也就只好怀着对自己的抱怨走掉了。走了很远，他还回去寻找在路边孤独寂寞的罐盖，一直快到草庵他还觉得自己对不住那个罐盖。

从哪儿传来了女人的哼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