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日？”

山梁上又响了促的喇叭声，树也又响起了搭车去洛、刘城的脚步声。天元说完这些，如同终于走完了一段路程一样，回一望，娅梅终于被他撇脱在了理屈的后。他的脸上，开始回了反败为胜的光，从尴尬的境地跋涉来后的轻松，在他舒展的额门上，变成白亮，同日光汇在一起，在宽大浅皱的额门上来去。可是，他本来以为他说这些，她会有猛遇了一场冰雹样手忙脚，会向他求些什么，说些什么，及至说完时候，抬看她，她却是平常脸，如同什么也没听见一样，只是把目光从他肩上投望过去，像望了一样少见的风光景。天元转过去一看，才看到刘城的女人，不知何时站到了大门儿。她穿了一只有城市人才敢穿在上的鲜艳红亮的装，立在那儿，被日光一照，实在是光彩夺目得十分可以。油白的脸，在门框的影儿里，呈淡淡的红，尤其那两居然在山梁乡村也敢妆淡抹的嘴，红得如落日的两束霞光。还有脖上围的纱巾，本来是一三月的桃红，这纱巾却猛地成了绿，绿得仿佛纱巾不是系在脖，而是挂在天空的一湾绿，似乎随时都会化在天空里边。她立在大门儿，不亢不卑的站直，手里提了两个在省会正十分行褐红的大箱，其模样不像搭便车去往哪儿，倒好像要开始一趟轻松愉快的人生旅行。

娅梅说：“过来坐啊，别站在门。”

刘城的女人说：“不坐了，听说张老师要去洛，我来唤他，汽车立要走。”天元怔怔地站将起来。

娅梅说：

“你同这刘城的女人走吧天元。我一看她就是能的女人，别让人家苦苦地死等。”

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