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一部辉煌狱门.2(6/10)

到那儿,我有话说。第二天,在房里,看着时间在门踱步;躺床上,看着时间在床下踱步;在村,看着时间在田边踱步。好不容易捱到天黑,忙匆匆到梁上的柿树下,看见他不失所望地倚在树上,忽然觉得并没有要说的话,只是想如前一夜一样把时间打发过去。

“说什么?”

“不说什么。”

“不说什么怎么让我来。”

“不说什么就不能让你来?”

伸开草席,如前一夜那样坐着,有意地找些话题打发时间。

“就怕我这一辈不能返城了。”

他说:“不会的。”

她说:“你知我的家境,很可能。”

他说:“真不能返城了…”

她说:“我怎么办?”

他说:“县里也会给你安排一份工作。”

她说:“我指的不是工作。我已经二十多了。”

他说:“你指家?”

她说:“我不能不成家。你说我该怎么办?”

他说:“那得由你自己决定。”

她就不再说话,怔怔地瞅着他。

“张天元,我看你不像一个男人。”

张老师又默一阵,叹了一气。

“我倒真盼着你不能返城。”

她说:

“有时候我也盼着自己不能返城。”

他说:

“你不能这样想。这样会了你返城的劲儿,乡下毕竟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他说了这样的话,千万、万千的伤就都涌在她的眶,不自觉地拉起他的手,俩人便伤凄凄地拥在一起。置这样的年龄,这样的环境,人心又这样寂寞,后面的事情,也自是不言而喻。远的山脉,在月光中明显着它的廓,可是静得很,能听见他们的呼如湍急的河,泛滥着从柿树下淌到远的山脚。而边的蛙鼓虫鸣,却突然堰旗息鼓,只有每次都跟来的黄黄,在月光中将睛睁得明明亮亮,将一切人心人情都滴不漏地拾在心里。这样,照理说,继续下去的事情,都是辉煌无比而又顺理成章,不能断然他们一定要决开那条人情大堤,任其洪漫山遍野,泛滥成灾,可他们之间那条脉脉的河,不消说会一日畅一日。然而,接下去的一个晚上,梅来了,他却没来。她在那儿独守到村里响起回宿的脚步声。第二个晚上依然。第三个晚上也依然。至第四个晚上,她等到看见他从家里来,才又拿起草席上了梁上。

他见了她的第一句话就是:

“梅,我张天元对不起你。”

她说:“这话该由我说。”

“没这缘分。”他说:“我想了,狐狸哪都合适。”

“不说狐狸,”她说:“主要是我迟早都得返城。”

一切都归于原样,和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似的。一张草席铺在树下,他拿了一兜炒过的生倒在草席中间,如一座山样隔开着彼此,边吃边扯些漫无止境的话题。他向她说些乡野的笑话和世代相传的故事,如《狐狸的传说》、《白猫成》,她向他说些城里人的趣闻,如豫剧大师常香玉脖挂个破鞋儿游街;她的一个同学揪掉校长的假发,全校人才忽然知漂亮的女校长原来是个秃,于是女校长悬梁上吊等等。说到彼此的婚事,他说狐狸真的不错,她说一返城也许就和狐狸结婚;她又说你有合适的也该订一个,他说再相对象一定让她也去看看,参谋参谋。

如此如此,相安无事了许多日

19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