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俩坐在屋里聊天，邓一群问他是否有这回事，邓一彬半天也不吭声，好久，说：“别听刘正的，哪有那样的事。”邓一群说：“男人么，有也是正常的，只不过不要影响家。”邓一彬说：“不会的。”邓一群就知八成有，正应了时下行的一句话：男人有钱就学坏，女人学坏就有钱。

沟墩乡还是那个样，争取到一些扶贫款后，开始修路。乡里到县上，五十华里。“要致富，先修路。”乡里的劳力全都发动起来了。

乡里发生什么样的事都不足为怪，什么样低下的事都有，但那次突然发生的一件事，还是让邓一群觉很吃惊。

一天早晨，邓一群在堂吃饭的时候，看到心里只有两只包，而往常都是有油条的。这里的油条炸得很好，又大又脆，比城里的好。炊事员老晁告诉他：今天早晨没有买到，原因是那个三垛村在街上开面店的姑娘自杀了。

邓一群听了一惊。那个姑娘邓一群见过，红红的脸，一副老实样。不漂亮，材不错。但农村人是不怎么看重材的。所以，乡里人的光，觉得她还是一个很平常的姑娘。邓一群问老晁是怎么回事，在一边陪他吃早饭的乡文书说，是因为她有卖行为，被派所抓起来，畏罪自杀的。

卖？她也卖？这让他多少有吃惊。

这个小镇上，只听说那些发屋有些是不正经的。来开发屋的，都是从外乡来的，这样就没有什么人会认她们。据说她们的价格很便宜，不过一二十元。邓一群有些不信，他问过乡派所所长，所长笑笑，说：“查过一个，叫红红发屋，那个女的有三十岁了。粮所的一个会计经常去。让她待，咬来一大批，有三十多个。每人罚三千块。”

派所这几年很厉害，抓赌，抓黄，成绩很大。说它成绩大的表现就在创收很丰。每年县公安局都是指定的创收罚没款任务。派所的所长姓杨，叫杨健。杨健四十来岁，是个大胖，邓一群对他很熟，有时晚上无聊时而又逢到他值班，他会请邓一群过去打牌。这个人长了一个很大的啤酒肚，个大，力气很大，量惊人，据说最多时同人打赌，一次吃了十二个馒。他情豪，在市里、县里结了不少哥们。在这个小小的派所，那些事敬他十二万丈，就是焦作安他们这班书记、乡长，对他也都很客气。乡派所是县公安局的派驻机构，行政权力和人事权力都不掌握在乡里。从某程度说，乡里的治安，还要完全依靠他们帮忙。

乡文书说，自杀的姑娘姓乔，叫乔小英。之前，乡派所把她抓到所里，让她代的卖行为。关了一个晚上，她也不肯说。后来第二天晚上终于代了，代后，派所就让她回了家。回家后到没脸见人，就服了农药。家里人发现后，赶把她送到乡卫生所，可刚送到不久，就死了。

他在心里叹了气，想不到乡下居然也是如此地糟糕。继而又想到刘正红，如果她还是在农村，早晚有一天也会去的。刘正红现在怎么样了？他不知。他不想再知。这个叫乔小英的女，想来自尊心还是很的，可是她又为什么会走那样一条路呢？

吃完早饭，就在邓一群决定到工地上去的时候，发现派所门前围了很多人，很快乡政府的整个大院也沸腾了起来。三垛村的村民把乔小英的尸抬到了派所门前，说她是冤死的。愤怒的村民和派所警，情绪迅速升温，看着就要发生冲突。老焦他们听说，也都赶来了。

哄哄的场面，加上一片哭泣声。邓一群看到那个女孩的父母，看那样都是一对可怜的老实人。他们在遭到老焦他们的训斥后，听说邓一群是省里的，一下就跪倒在他的面前，一一个包青天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