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要在一个恰当的时候。他想。

在厅长们面前，邓一群永远还是那个小邓。他要努力到职位的变化，并没有带来他情上的变化，他永远是谦虚的、真诚的、听话的、埋苦的。同时，他也并不是没有独当一面的工作能力，只是他还没有这样的机会，如果给他一个机会，他会表现得非常。在里，他永远只是一个第三副，尽他比别人的工作能力，但他还是要尊重老同志。

他的表现没有白费，厅长们都已经看来了。至少龚厅长看来了，有次开全省机械行业年会，会间休息的时候，龚厅长笑嘻嘻地对他说：“小邓，你的工作很努力啊。”邓一群作不好意思状，说：“龚厅长过誉了。”龚长庚拍拍他的肩膀，说：“年轻人，前途无量。”邓一群听了更有受若惊的样，说：“全靠龚厅长的培养了。”龚听了没吱声，抿嘴笑笑，转到会场另一边去了。邓一群望着他的背影想：我这样表白是不是太恶心了，太无耻了？不，什么人不喜听好话呢？从来没有人嫌拍得多了，只会嫌少。

龚厅长也不像邓一群过去觉的那样，多么地清正廉洁，打他和肖如玉往他家送甲鱼那天开始，他就知龚长庚还是很能通的。前任厅长周南一走，他就不需要再和别人去作什么比较，自己的个慢慢就显了来。首先，龚厅长对前任重的那些中层了一次很大的调整，培养自己的心腹。客观上由于工作忙，他也不再到小车班去打牌了，即使他闲着的时候。机关里的一般也不好去找他，还是要像过去一样，由所在室的领导逐级请示汇报。与周南一样，他也还是要到国外去转一转，考察一番。每次去，都是一笔不少的费用。邓一群虽然不在财务上事，但他还是知的。

只要你在一个位置上，就免不了腐败的诱惑。邓一群想：很多事情你必须去，因为机会就在你前啊。龚长庚与周南相比，各应酬一样也不少。唯一不同的，就是周南喜张扬，而龚不。也正是因为龚这样的格，所以这些年来，机械厅的名气不像过去那样响了。省里的领导觉龚倒是个实在的人。

邓一群知，龚厅长虽然不让外面喇叭了（那是要很多钱的，后来单位里职工就因此对周南的意见不小），但却并不反对内的人对他拍。

人都有权力、支、受崇拜。龚长庚自然不能免俗。

邓一群有机会，就会在晚上到他家里去，去向他汇报工作上的情况。龚厅长听得很认真，心情也很愉快。当官的人是有别人向他汇报工作的瘾的，如果这一天没有人向他汇报，他一定会非常难受，有一失落。邓一群很清楚，所以他这样去，是很得领导喜的。

一个人一方法，对言昌就不能用对待龚厅长或其他副厅长们的方法了。

言昌本质上是个俗人，就让邓一群五迷三地拍得很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