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听，说这里恐怕脆就是一个“窝”邓一群是在刘正红开业了好长时间后，带肖如玉来过一次，介绍说刘正红是他嫂的一个远亲，没敢说得太近。肖如玉回家后就警告邓一群以后不要再到这里来。她一就判断刘正红不是个正经女。对邓一群有这样的亲戚，她心里不怎么兴，觉得档次太低了。邓一群一面为刘正红辩解，一面承诺今后再也不会来了。

邓一群发现刘正红比过去更胖了。毫无疑问，她现在的境很好，心情也好，钱也挣得多了起来。她说她每隔两个月总要回去一趟，看一看。老家的情况一切都好。邓一群现在得知老家的情况很多都是通过她来传递的。刘正红听说邓一群升了，也格外地兴，说她将来在省城可以有更大的依靠了。邓一群笑一笑，知这倒是未必的事。一个长在省城，能耐毕竟有限，但他心里还是喜她这样说。据说周振生后来到这里来过好几次，都是陪着他的生意场上的客人来的，渐渐地也来得少了。邓一群猜想是嫌她这里的小档次不够，他到这里来，想必都是因为在别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才会到这里来。邓一群看得，刘正红一度对周振生很好，她在心里是崇拜这个走南闯北，经历了很多磨难和痛苦的成熟男人的，好像蛮有情，但这只是一只掌在拍。他想周振生对她恐怕也是淡淡地接而已。他帮她，还是看在自己的面上。周振生不会和她有什么特别关系，有，也就是逢场作戏一两次，绝不当真。

刘正红现在结识了不少男朋友，其中关系稍稍亲密的一个，年龄比她要大些，就是陵州市里人，没有正当职业，据说平时些果生意。邓一群没有认识他的望，刘正红也没敢向他正式介绍。邓一群对他们最后能否走到一起持怀疑态度，他想那个男的之所以和她接近，可能只是图她的钱而已。刘正红自己不觉得，她甚至计划将来要在城里买一房，好安家落（现在动人越来越多了，国家对人政策也有了松动，为了发展经济，鼓励房地产的开发，陵州步南方沿海一些经济发达的省份之后，台了一项政策：凡在本地购买商品房的，可以一次迁三个。蓝印，事实上与本市正式还是有所不同）。

那个晚上邓一群就留在了刘正红那个洗店吃了晚饭，除他们两个外还有刘正红手下的三个小。那三个小与他过去看到的不同，据说是新来的。洗店里的小就这样，动很大，今天在这里，明天在那里。她们都是现实主义者，哪里好就在哪里。三个新鲜的面孔让邓一群觉很新鲜，她们分别来自河南和四川。她们虽然说不上有多漂亮，但上的确有一特别年轻活泼的东西。看她们年龄最大的也不过二十一二岁的样。有一个小脸像面团一样地白。邓一群问她叫什么名字，她说她姓金，金银铜铁的金。金小，很有意思。邓一群在心里反复玩味着这三个字，心想：倒是极有时代特，也能反映她自的愿望。饭菜都是她们自己的，其余的冷盘都是在熟店里买的。邓一群从来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让三个年轻的小陪着吃饭。过去下去检查工作，晚上也会到歌舞厅去，接待单位会为他们每人找上一位小陪着唱歌，当然也可以抚摸（但邓一群比较拘谨，不敢造次。他依然保持这样的信条：找情人可以，找婊不行）。前的三个小却因为是刘正红的小，所以觉上距离比较近一些，说话也可以随便。撇开其他不谈，他发现这三个小还是蛮可的。

他们喝酒了。邓一群很主动，频频和她们杯，而那三个小也毫不示弱，合起来对付他一个。“人生难得几回醉”啊，他想，尽兴吧。酒喝到一定份上，内心也就起来，说了不少狂话。他知，对这些小说些狂话不要。她们是什么，在这个社会最底层的，他尽可以蔑视她们。而他现在却是以平常心对待她们。他不想去小看她们。他自己也是从社会最底层上来的。他是努力的，而她们不知奋斗是什么。她们只知卖钱。

那些小静静地听着，看着他的醉态，不时发几声会意的窃笑。她们看看她们的老板，又再看看他，觉得这一切很好玩。朦胧里，邓一群觉她们迎着他的脸就像一朵朵，朝着他开放。这样的觉真好。他想笑，想大声说话，但另一方面却到浑上下一力气也没有了。我醉了，是的，真的醉了，他想。醉的觉很怪。过去也醉过，但却不像这一次。这一次想撒野，想发狂。在这里撒野不要，因为它是属于刘正红的，而刘正红就像是属于他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