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办事，急需复印一份材料，他就临时到街上找了一个打字社。他在外面看到里面有两个年轻姑娘。踏了门，有一个姑娘让他觉很面熟。当他把这觉说来的时候，那个姑娘说：“你的当大了，忘了我。”邓一群笑笑，说：“我真的一下反应不过来了。”那个姑娘就说：“我和葛素芹是好朋友。”邓一群一下就想起来了，她叫贡芳。

贡芳比过去更漂亮了，更白了，也比过去胖了些。她说她早已离开了那个饭店。现在是跟着一个亲戚开了这样的一个打字社。邓一群觉得她比葛素芹更聪明。最初见到贡芳的时候，他也是看中贡芳的，只是贡芳对他并不心。他当时并没有想到和葛素芹展到那程度。

“现在葛素芹还有消息吗？”他表面上装作不经意的样问。在他心里，并不希望贡芳知葛素芹和他有那关系。他想她是不知的。

“你不知？”她反问他。

邓一群觉她情绪里有一东西，心里不由有些怯，说：“噢，她临走的时候和我说过，后来就再也没有消息了。”的确，后来他写过信，但她却没有回。时间一长，他差不多忘了。如果不是再次见到贡芳，也许他会永远把葛素芹忘掉。

“我听说她对你是很痴情的。”贡芳说。

邓一群觉到脸上发。一别样的情绪啃噬着他的心。

“…不会的。这是不可能的事。”他说。

贡芳说：“她太傻了。这是不现实的。吃苦的还是她。”

邓一群嗫嚅着说：“不，不是这样的。问题不在这里…”

贡芳问：“你还关心她？”

“我们毕竟是朋友么。”他说。

贡芳笑一笑，仿佛看穿了他的心，说：“你们是人，她心里应该清楚的。你现在好吗？”

邓一群说：“就那样。在机关里么，正常上班下班。”

“你成家了吧。有小孩了吗？”

“还没有。”他说。

她不再说什么。

她对他有成见。邓一群想。与葛素芹相比，她在人生的经验上更成熟。她的这成熟来源于什么？也就只有葛素芹才会同他发生那样的关系，事后一也不拖累他。葛素芹过去那样轻易地给他，他甚至还想过她是否贞洁。过去的他是多么地自私啊！这怀疑是没有理的。她完全是真心他呀。

他更加觉到葛素芹的好。然而，今天的他自私的本质并没有改变。他想：也许我永远也改变不了。我就是我，而不是葛素芹。

复印完材料，邓一群逃一样地离开了那家打字社。他到一烈的羞愧。从贡芳的嘴里，他没有听到葛素芹的任何消息，相反，他还受到了她的嘲。在她里，我一定是个不德的人。他想。不德的人是可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