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血么。”他发现床单上净得很。为什么？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并不踏实，他想她可能会生气。她不是林湄湄，不是王芳芳，更不是葛素芹。她是肖如玉。她是一个独立自主能力很的现代城市青年女。她并不过分对男有什么依赖。他没有多少挑剔她的权利。果然她听了这话后，不是很兴。他能觉得到。她看了他一，然后又抬起，朝下看了看，说：“我不知，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你是否认为只有血的才是女？你是不是在怀疑我？”邓一群看见她这样说的时候脸上没有一笑意。她不知他这是为了和她，还是为了验明正。邓一群笑了笑，赶说：“不。”并低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当她走了之后，他想：现代社会，像他这样的一个人，在这个城市，还能指望什么呢？骨里，自己还是幼稚啊。他在认识上，还没有成熟。一个真正成熟的男人，是不会这样想的。对他而言，真正重要的是利益，而不是什么该死的女。利益是最重要的。一旦有了利益以后，他还怕得不到什么女人吗？农民意识，并没有彻底从他意识的消失啊！即使她真的不是女，又能怎样？他要的不是女，要的是城市妻。

他想：我还是要抓牢她。

邓一群再也没有提那件事，继续穷追猛打，努力讨肖如玉的喜。

肖如玉可能真的相信了他的真诚，就像一块从冰箱里拿来的雪糕，在他的情里迅速化。肖如玉本想再作一些矜持，她还想考验考验他，如果不合适，她会再重新作选择，但这时已经来不及了。她过去一直想：到三十岁时再考虑找一个男人。她的父母和哥哥很为她着急。他们不理解她。现在，正好遂了他们的心愿。

［37］

邓一群决定尽早地结束自己的单生活，对过去作一个简单的小结。

这个小结就让他自己来主动完成。

而要完成这样的小结就要让他采取一系列的措施。

在城市里生活，让邓一群有一踏实。这真是一很奇怪的觉。邓一群自己怎么也没法解释这样的觉。他生长在农村那么长的时间，而城市对他才是陌生的。但城市的陌生和他回到家乡的陌生是如此地对比鲜明。

葛素芹那天晚上来找邓一群的时候，肖如玉刚走。那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多了，葛素芹刚下晚班。肖如玉问了他家里的一些情况，他大概说了一下。她对农村没有什么印象，准确地说，她本就不了解农村，她没有在乡下生活过一天。而这样的人，注定会用有镜看农村。农村在她的印象里是与贫穷、愚昧、落后联系在一起的。事实上她用这样的光看也并不为过，邓一群想。十年前的农村就是这个样，现在稍稍好了，但变化也并不是特别地明显。像他这样，从小就生活在农村的人都不农村，还能指望别人对农村有什么好，那是不可能的。有一次，她也异想天开地对他说，她很喜农村，她幻想有一天能在农村盖一个房，然后菜、。邓一群听了就笑。她以为农村是什么？是一个世外桃源？

说到底，肖如玉对农村的想法和田小悦是基本一致的。他想。她们是一类人，尽她们的经历并不完全相同，但她们同样不了解农村。

邓一群那天晚上对她说了很多动听的话，不断地说自己怎么怎么她。但她好像对他的话并不相信，问他她什么，他说是她的一切，他甚至说她是漂亮的。但她自己是清楚的，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漂亮的姑娘。妙的言语让人动情，他们那天还双双说了自己的过去。“我过去连一次恋都没有谈过。”邓一群为了取悦她，这样说。肖如玉说：“不会吧。在学校也没有谈过？”邓一群想到了王芳芳。现在邓一群看来了，王芳芳是个格有与众不同的姑娘。她过去过他吗？他想她他的时候应该是真心的，但她一旦离去的时候，就把什么都抛开了。尽现在的邓一群自己对自己有一满足，但对她而言，她可能并不后悔，或者，她现在已经把自己的后悔转化成了对他的恨。

一旦失去，沉默就成了她最大的权利。

她对他不作任何应答，这就让他的成功消失了不少。

邓一群当然矢否认他在大学里的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