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长时间呀，现在不能哩。上次那回了我整天不舒服。多了会没命的。”邓一群自然不想听她说这样的话。他的需要才是最主要的。她怎么能不理解他的需要呢。他固执地要求说：“不。我要。”她很长时间不吱声。终于她说：“好吧。不过，我的真的还没有完全好。我怕再怀。”他说：“不会的，这次我小心一些。”但他在心里想：这只是假话。他怎么能够保证她不怀呢？怀了，是她的事，而不是他的事。她应该懂得保护自己。

那天她了很多血，把他的床单都脏了。他当时在心里有不痛快。她说是她上还没有净。他们把床单取下来，放到盆里泡起来。邓一群看着那盆里的慢慢红起来，她说要泡上一天才能洗净。他说不要，那是床旧床单，就是染脏了，心里也不觉得可惜。

送走了葛素芹，邓一群在上楼前，特意在楼下的一家小商店买了一包香烟，躺在床上起来。他想：他也不是有意要毁掉葛素芹呀，只是他不能自已。他她，但他的确不能双重的选择。罪不在己。

最后能否和肖如玉建立关系，他心里也没有底。那么，在这之前，他就还需要和葛素芹保持一纯粹的青年男女的情关系。

这是一多么知足的生活啊！表面上看，他一切正常，在单位里是个好青年，不浮华，不轻率，有文化，有涵养，踏实稳重，有取心，但他的实际生活却并不是人们表面所看到的那样刻板。这就是一个人的另一面。对他来说，这生活甚至是相当丰富的。而这生活只能隐藏在他的内心里，不能向任何人言说。

我是一个多么卑劣无耻的小人啊！他在心里这样想。这样想的时候，他就禁不住笑了起来。谁不是这样呢？各人有各人的卑劣，每个人卑劣的程度不同，但本质都是一样的，并没有谁比谁更坏的说法。

夜，非常地静。邓一群想：当他真正成为城市里的居民的时候，内心是多么地虚弱。他要拥有更多，而不是现在这个样。万里长征，他才刚刚跨了一小步。前面的路还很长。事实上，他在这里生活，受到的伤害难不远远大于所得吗？那么，他现在的一切行为不就是一正当的平衡吗？

在别人的里，什么是值得真正可羞而可笑的呢？现实给邓一群上了生动的一课。

那个上午，邓一群上班的时候，觉好几个人对他很有暧昧地一笑，他心里有些奇怪，不知他们笑些什么。机关里常有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他想想也就算了。中午在堂吃饭的时候，工会的一个姓储的中年妇女坐在长条桌邓一群的对面，笑嘻嘻地说：“小邓你该请我们吃糖了。”

邓一群想：难他们已经知我谈了肖如玉？谁会把消息传得这么快呢？不过，这也是一件好事，让大家都知，特别是田小悦，说明我邓一群也不是那找不到好对象的。我有我的魅力。

“离吃糖的日还早呢。”他内心有一温。是的，难怪他们在笑，因为谁都看得来，他邓一群能找到这样的对象，是值得羡慕的。从条件而论，肖如玉的条件是很好的。“你听谁说的？”他问。姓储的是个快乐的中年妇女，四十来岁，格开朗，黑黑的脸，有一张大嘴，据说年轻的时候是个学选积极分，军队转业来的。到机械厅后，在工会里，什么事也没有。工会是机关里最清闲的门。她最大的乐事就是传播各消息。

“我见了，很不错的一个姑娘。”她愈加快乐地说。

长条桌上的其他人都对着邓一群笑。

她怎么可能会看见肖如玉呢？邓一群想。

“我们昨天去‘野百合’了。”纪委的一个小伙说。

邓一群上明白怎么回事了。

“你们是说那个小葛？本没有的事。”邓一群到自己的脸红了。

大家笑起来，说：“那也是很好的啊。”

“不，没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