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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们的共同主题。

他想来自己从没有给过她什么承诺。她也从来没有提过什么。他只请她吃过几次饭，但那都是在简单的路边小店。他们完全是一纯粹意义上的吃饭。他还给她买过两件衣服和一只化妆盒。两件衣服比较平常，价钱很便宜（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买什么价钱昂贵的礼送给她）。那两件衣服，也是他在心血来的情况下买的。有次他到省政府去办事，沿路经过山西路商业街，发现那里的衣服很多，在换季拍卖。他想到了乡下的妹妹，决定给她买两件。商店的那个女主人指着其中的两件，情地对他说：“这两件好看，你是给你女朋友买吧，你就挑这两件，穿上保准好看。”他想也许葛素芹穿上会真的好看，他就买下了。回到办公室，他本不想让同事们看到，但田小悦和小谈还是看到了，问他是给谁买的，他就回答说：“给我妹妹。”葛素芹对他送给她衣服，自然到意外，也非常地喜。因此，那天她对他特别地温柔（完全是他个人的觉，更多的是于一心理上的猜想）。至于那只化妆盒，则是他参加一个会议时，会议上发的礼品。那次礼品一共是三件，一床纯羊的毯，一只电饭锅，另外就是那只化妆盒。化妆盒很漂亮，但邓一群想它对他暂时没有用，就把它送给了她。但那却是他送过她的最值钱的东西。

葛素芹给了他什么呢？她把自己完全给他了，把她的女贞，把她对一个男人可能有的所有的温柔，把她的心。她还给他织了一件衣。开始他并不知她是给谁打的，以为是给她的哥哥，后来她说她没有哥哥，他才明白，她是为他而打的。她织得非常漂亮，后来当他在那年冬天穿到班上去的时候，田小悦和谈琴都直夸衣织得非常好。葛素芹是对照着衣编织书上的样打的。

她对他这样地照顾，使他在她面前就放松了防备。他说起了他和老家县城里的林湄湄的之，她却一也没有怪罪他的意思。她希望他说说他的那场，他就说了。他说得很简约。她对他说：“你将来一定会把我的事也说给别人听。”他说：“怎么会呢？”她不再说什么。

邓一群不知她对他们这样的关系到底怎样想，他也不想去问她。问什么呢？她与他保持这样的关系，他很满足，只要她愿意，他有什么损害呢？

她是个大胆的姑娘。她与他，她从没有让他用过避。他讨厌那东西。那橡胶的觉让他觉得他和女人隔了不止一层。邓一群相信她自己是会采取措施的。女人在这方面比男人，不用他来心。

但她还是遇到了麻烦。

她怀了。

其实怀是迟早的事，邓一群后来想。

他们那样不计后果地事，怎么可能不怀呢？由于葛素芹从来不向邓一群提过分的要求，所以他对这些事总是从来也不问。对于避，女人应该事先考虑到，用不着他来心。他只播。播的快乐。他怎么能问避这样烦心的事呢？在他和葛素芹的这关系上，他是一个施恩者。

她怀的时候正是秋天，刚刚九月。

陵州的九月是一年之中最好的季节，但对邓一群来说，那个秋天一不好，全让葛素芹的怀搅黄了。

那天早晨上班的时候，田小悦带来了一只漂亮的洋娃娃。那只洋娃娃非常有意思，会哭会笑，时睡觉，还会要吃（当然只是电脑设计的程序）。据田小悦说，要伺候好这只娃娃，就必须像对待真娃娃那样。这只洋娃娃是田小悦的一个同学从国带来的，价格很贵，一只要好几百块钱。田小悦对这只娃娃宝贝得要命。邓一群在心里就有发笑，心想：女人真是有意思，那母也许是天生的。不由就想起葛素芹来，想到一个姑娘要是有了真实的小孩该怎么办？

那当然会非常麻烦。他想。

葛素芹的怀对他来说，事先一预也没有。他们那一阵非常快乐，葛素芹只要有空就到他的宿舍里去。他倒是从来也不主动找她。他对她说过，他去找她不好，怕她在饭店里有不佳的影响，事实上他清楚原因不仅仅是这，重要的在于他怕麻烦，二来怕去找她，留给饭店以实——将来万一了事，他也好分辩：都是她主动到他宿舍里来的。

邓一群在一个退自如、能攻易守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