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平静也只是表面上的。

邓一群知，越是这样平静，就越是要把工作好，不能一差错。新领导来了，他必须重新树立好过去的形象，甚至比过去还要好。

［22］

邓一群后来再见到葛素芹，完全是一次意外。

他事先没有想到这样的再见，对他有什么实在的意义。那次绿洲重型机械厂计划科的人来计划办事，他们需要到省计划经济委员会去签批文，老朱就让邓一群领他们去。计经委在省政府的大院里面，现在的邓一群再到省政府已经毫无当年的畏缩了。对那门的士兵甚至可以到非常轻视。去的次数多了，士兵对他可能也有面熟，一般都不再盘查。径直到那个门，说明情况。对那个上的人，邓一群已经很熟悉了，拍拍打打，嘻嘻哈哈，都是政府里的平级单位，少不了来往，所以到了那里没有费什么周折就成了。办完事情，时间已经到了中午，那个姓秦的科长就要请邓一群吃饭。邓一群推让了一下，见秦科长是一副很认真真诚的样，就答应了。吃顿饭的确也没有什么。对于秦科长来说，他也需要吃饭。为集办事吃一顿饭简直是小儿科嘛！邓一群已经习惯了。

“到上海路去吧，那里有家叫‘野百合’的，听说不错的。”邓一群于是就这样提议说。事实上他一也不知那里会是个什么样，他只是突然想到要去看看葛素芹。

光很好，路上到都是漂。他们坐上一辆租就直奔上海路而去。两边都是林立的楼群和广告牌。陵州这几年在悄悄地变化，商业味越来越。特别是晚上，到都是霓虹灯的灯箱在闪烁。一些年轻的女，妆艳抹现在舞厅、咖啡馆和各夜总会里。邓一群听说她们暗里从事一活动，只是他不敢相信，陵州怎么也变成了香港那边的模样。那些女是那么漂亮，那事真是太可惜了。邓一群心里这样想。

葛素芹见到邓一群当然到特别的意外，她就像是见到了她的老乡一样。邓一群向老秦他们介绍，说：“这是我的表妹。”老秦笑笑，说：“这不是你唯一的表妹吧？”邓一群也笑了，说：“在陵州的，就这一个。”葛素芹在边上听了，脸上就飞起了一片红，她心里甜得很。

“野百合”是个不大的餐厅，不过装修得很有国电影里现的那餐厅的风格。一看就知是个刀磨得锋利的地方。不过到了就不能退缩，再说反正也不是私人掏腰包。那个秦科长居然也表现得很沉着，想必这样的请客在他也是无数次了。一个那么大的国有企业，所有的钱财都归他看，所以请客这样的小钱，他自然不会觉得有多么的心痛。他们从容地坐下来，了整整一桌菜，而他们一共只有四个人。除了邓一群，秦科长还带了两个下属，一个叫小钱，一个是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将，秦科长叫她赵娟。邓一群一就看这个女人不同寻常，事后证明他的力是准的。言谈之中，这个赵娟对厅长周南非常熟悉。至于是一什么关系，怎样的熟悉，邓一群无从猜测。她不是个非常扎的女人，但上有说不来的风韵。在酒桌上，她频频地向邓一群敬酒。邓一群就有招架不住了。她巧言令，简直由不得你不喝。邓一群心里甚至有了多情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