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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往事(7/7)

显得格外清晰鲜明,就像被洗过一般。各鸟儿在树木的枝杈间正在一丝不苟地行第一合唱。一只白猫停下来,向树木中间看了看,带着不屑一顾的表情,又悠闲地从房脊上走过去了。

把玉兰带到北房,吩咐说:“你也累了,想睡的话,就躺在炕上睡一觉。”说完,金退行去了“哐啷”一声给房门落了大锁。

玉兰累极了,上被挟持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她想到了可怜的父亲,不知他急成了什么样,如果他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想着想着,泪就像断线的珠一样落了下来。

她困极了,可是她不敢睡,她完全不知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她趴在桌上打盹,全官都警惕着…一群

怪兽拦住了去路,她又往回跑,又碰到一群,她就坐下来,绝望地哭嚎,喊爸爸,喊妈妈…她醒了。

的陈设非常豪华,全红木家闪着明亮的光泽,宽大的炕上,铺着好几层厚厚的毡,这是当地大人家喜铺用的东西——从地理位置上说,洛北地区离宁夏仅几百里路程,比离省城龙翔还要近,所以这个地方保留着某些宁夏那个地方的习俗——炕上放着崭新的红绫被褥,看上去没有什么生气,就像很长时间没有被使用了一样。奇怪的是炕竟然还是的,这使玉兰到很新奇——这是初时节,天已经差不多了。

她站起来,从窗往外看。

里有很多她觉得陌生的景,目前她无心欣赏这些景,异常的宁静使她大胆地想象能不能用什么办法逃离开这个院落。院墙足有两丈多,没有任何攀爬的地方,通往前院的大门已经被关上了。



快到吃午饭的时候,大门轰隆隆被打开了。

玉兰趴到窗上往外看,一个材修长的男人现在门。那个男人四十岁上下,穿一件幽蓝的缎褂,目光威严,鼻底下留了一小撮胡,又黑又。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愠怒的表情,就像刚发过火的人那样。

冯坤躬着跟在后,神情张,睛一闪一闪地留意着他的背影,好像生怕那个人突然回过来踢他一脚。

那个穿缎褂的人向正房走过来。

玉兰永远不会忘记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玉兰站在一面屏风前面。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面前,又穿着人家的衣服,玉兰羞涩得抬不起来,局促不安,手足无措,更不敢正前的这个人。这个人坐在太师椅上。她知他在看她,她看到他在看她。

那张微微地仰着、带着严肃神情的脸廓清晰,尽已经留下不少岁月风尘的痕迹——他的发梳得整齐而光亮,脸上的肤伸展着,放状的皱纹一直延伸到太——但是,仍然有一经历了很多事情的男人才有的那冷静和刻的,让人觉得它极不寻常;那双栗睛看上去并不漂亮,甚至可以说很不漂亮——它们闪烁着一能够被称之为恶毒的光亮。

最初,他就是用这双完全不在意、甚至带着某厌恶神情的睛看玉兰的,但是现在,他的神发生了显著变化——这是一辣辣的、带着某程度惊讶和欣赏的神。不知为什么,玉兰并不觉得这张面孔陌生,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

“你…”男人问“家里还有什么人?”

“我爸。”

“我听说你爸病着?”

“哦。”

“他得的什么病?看过医生没有?”

玉兰的了,说:“他哮,已经一年多了,最近厉害了起来…我家没钱,没钱给他看病…”

“你妈呢?”

“我妈在我五岁的时候害病死了…”玉兰突然想起很多往事。

“陆仪的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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