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个结果是不是有利于正义和原则，是不是现了邱小康对他倡导和从事的事业的发展，吴运韬不关心，党组其他成员不知，邱小康不了解…于是，事情就成了目前这个样。

但是，他不愿意被打扰，他就这样让自己缓慢地飘摇，缓慢地飘摇，好像化在了广漠的宇宙之中。

…

金超：

吴运韬打电话给金超的时候，金超正在面对一个信封发呆。

我知你的心意，但是我不能收这个钱，它会使我非常不安。我们在走向生活的时候都没有

“从这个意义上说，我和金超都是约瑟夫？K。”苏北在《札记》里说。

正如他从来都认为的那样，Z党组完全不了解直属单位的经营理情况，完全不了解直属单位领导班的工作情况，完全不了解直属单位领导班成员素质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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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北并不是在观赏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这是因为他的行为在某程度上介了情节，这也是他内心极为不安的原因之一——如果这荒诞来源于吴运韬的选择，来源于吴运韬的意志，那么，苏北就无法回避他的辞职信件在吴运韬心理上发生的影响，而因为这影响促使吴运韬的决定，很有可能伤害了一个苏北最不想伤害的人，这个人就是金超。

生活演变为卡夫卡式的荒诞是不需要很多缘由的，它好像先天地备这荒诞的基因，稍有不慎，它就冷漠地把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荒诞横亘在你面前，让你哭不得笑不得。

好像是孟德斯鸠说过：权力只对权力的来源负责。不考察的程序设计多么致多么严谨，事实上都消解在了权力结构的传动过程之中，造成了考察机制的空转！一个到下属单位行考察的人事主任，不可能违拗吴运韬的愿望行使所谓的工作原则，因为，吴运韬是这位主任的权力来源，至少是一分权力来源。

他们度过了一个激情澎湃的夜晚。

纪小佩把三千元钱退还给了他，有一个简短的附言：

书生气十足的苏北开始在他的《札记》里分析这里面的缘由。

苏北了解到了Z党组决定的细节。就像为把他自己安排为东方文化版中心常务副主任到震惊一样，他同样为把金超安排到东方印刷厂去党委书记到震惊，他认为这样对金超极不公正。

造成这局面的全原因就在于某设计上的缺陷：党组对下情的了解，事实上只有主领导这一个狭窄的通，万一这个通发生扭曲，那么，党组的判断和决定，就不可能不发生扭曲。

金超从走学校大门开始，已经搞了八年文化版工作，他的一切经验和知识的积累都是版。目前的这个安排，简直等于用暴力剥夺了一个人最有价值的分。这样的结局对金超来说显然太过分了。

定，他只是不想直接告诉王岚。并不是害怕王岚诅咒他堕落，而是他无法面对自己的内心——他第一次承认，权力对他的诱惑是那样难以抗拒，以至于连后果都置于脑后，让自己相信能够解决碰到的任何问题。

要理解这里面的奥妙，不需要多么的智力。

一对金超的歉疚，随着事情的发展像一样在苏北的心中漫延了开来。他不知该对金超说些什么，也不知该些什么。他就像一个被宣判了的人，徒然地等待着力的一方把自己送到什么地方去，同时睁睁地看着金超被送到一个不可知的地方。

本初意义上的人竟然如此幸福，人生竟然如此充满诗意，生命竟然如此激昂…这一切是什么时候丢失的？是怎样丢失的？——当苏北用知王岚的存在、在天鹅绒一样的觉之中缓慢地飘摇的时候，一个细微的声音这样发问。

人事主任最重要的素质，是要能够在领导者不着一言的情况下领会领导者的意图。这方面，周燕玲是一个佼佼者。或者换一句话说，任何一个站在这个位置的人都是佼佼者。在这情况下，吴运韬的意志就会成为没有任何力量和因素能够限定的东西，它能够导致吴运韬期望的任何结果。

那天晚上，在王岚散发着奇异清香的房里，苏北和王岚约定不说任何让人烦恼的问题，把自己还原为本初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