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我在想这样一个问题：我的印象是夏昕每年都在谈这些问题，但是每年都没有真正形成我们领导班对于东方文化版中心工作的指导意见，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原因？我认为是有的，原因就在于我们没有从心理上产生一需要，认为这些意见有价值，应当拿来充分讨论，把它变成为集的决定…”

金超一直在装着记录苏北的话，但他笔底下写的是一些杂无章的文字。他完全没想到苏北会说这样一番话，他不听这样的话，他觉得苏北、夏昕和陈怡那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苏北不会这样说的…让他着恼的是，这一番话无法反驳。

苏北结束了发言——他看金超心里烦了起来。

苏北的话音刚落，大家就七嘴八议论起来。

…

苏北是这样一个人：如果他认定不对什么事情发表看法，不会被别的什么因素影响，永远不会谈；如果他决定说看法，他就会顽固地持，任何人也不能改变他。

那次让金超很不兴的会议以后，苏北专门到金超家里去了一次，重新申诉他的想法——他认为他是在支持和帮助金超。但是金超不这样认为，他不认为那些严重削弱他权威的话是在支持他。他在向吴运韬汇报的时候，吴运韬也不认为这些话是对金超工作的支持。

能够想象，苏北和金超的这次谈话会是什么结果。

金超最后的话语是：“老苏，咱们东方文化版中心…究竟应当听谁的？”

苏北从金超的目光中，明显地看到敌意。

苏北怔怔地看着金超，好像前突然冒来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一样。

从金超家里来，苏北的灵魂就像被什么东西打了一样，觉到惊心动魄的疼痛。

这年秋天，金耀从崤到北京来看金超。他事先也没打电话，坐长途汽车到了汽车站才打电话给金超，金超上到车站来接他。

金超恨不得倾其所有让金耀吃好喝好，带他到颐和园、八达岭、动园、故、北海去游玩，带他到北京有名的酒楼餐馆去吃饭…乎金超预料的是，从来没过远门的金耀对这一切虽然很新奇，但并没有着迷。对于金耀来说，这个世界固然好，但这不是他的世界，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关联，连对比的可能都没有，就好比一个人到了国纽约的曼哈顿，看着耸云的天大厦和大的财富，不会认为这些东西与他的生活有什么关联一样。金耀连赞叹和欣赏的心情也没有，在昆明湖游艇上，他对金超说的是这样的话：“药材的生意其实不好，你在药材公司和制药厂没人本就甭想打去，你要是打去，不事先投去三五万块钱，你就连人都见不上，我又不是那腰缠万贯的人…这些人吃惯了，几千块钱本不放在里…你知我这钱是怎么赚的吗？我还是走了张柏林的路，他和县医院的一个副院长打了招呼…张柏林这人帮忙是帮忙，他也就是看你的面，你离他又远，帮忙也有限，再者话说了，我也不能老去麻烦人家，所以归结底这不是一条好路…哥你要是在咱崤县当，看咱家过啥日吧！张柏林有啥？你说有啥？不过是个科级，人家在县城北面的崤山上——那地界有多——已经箍起来五孔石窑了！”

金超问金秀和生咋样？金耀脸上立舒朗起来，说：“咱秀儿算是摊上了好人家！那生确确实实是个好后生，又本分又肯下力气，就是他们不离开庙沟，就靠他务育那些果树，日也错不了…”

“怎么？他们离开了庙沟？”

“金秀没打信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