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以后，沈然把郭亮叫来，帮助领导班新老同志倒换办公室，吴运韬和周燕玲一跟着金超来到小会议室，商量工作。这中间有人去请金超签字，金超不知该不该签，看吴运韬，吴运韬微微，金超就在条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中午，吴运韬和周燕玲一回Z去了，没在东方文化版中心吃饭。办公室已经调整完毕，金超在富烨的办公室，夏昕在孙颖的办公室。苏北在韩思成的办公室，但是，还没为韩思成找好新的办公地，苏北也就暂时不动。好在他最近无法来上班，可以缓一缓。富烨已经申明：从明天开始就不到东方文化版中心上班了———在退休领导中间，这行为通常被认为是风亮节，因此，吴运韬说了很多近似于激的话，金超则表达着歉意，说：“老富，有什么事你说话。”富烨在内心笑着，嘴里却说：“那当然，那当然。”孙颖被调整到光线不好的大房间，帮助他以前主的门一些技术工作。吴运韬原来打算和孙颖一起到大房间去，金超决不同意，所以，吴运韬仍然保留原来的办公室。

最近几个月，苏北一直闷在家里写东西，他的脸看上去有些浮；由于远离人群，在和人打的时候，显得很拘谨，没有和人说更多的话。被任命这件事还没有使他意识到份有什么变化，他只觉人都很和善，对他充满了尊敬，觉在这个空间里氤氲着一让人迷恋的相互的气息。

苏北见到金超，金超脸上堆满了笑意，拉住他的手，说他知写作是很耗人的，嘱咐苏北注意。金超和苏北平时很少行这样的谈，而且，有苏北把这本书拿过去重新写这件事，苏北心里一直有儿不踏实，怕金超心里过不去。看到金超什么过节都没有，他心里当然兴。

整个来说，苏北的心情不错。

这次会议以后，苏北就基本上不到单位来了，一心一意写作《一个中国妇女的传奇》。

很少有人对新班人选说长短，人们平静地接受了这变动。这并不是说新提起来的人都是他们心目中理想的人选，而是因为他们实际的生活和这件事隔着遥远的距离，是因为他们的意志在这件事面前不显示任何意义。他们只知，从此又有几个新的领导者介到他们生存过程中来了。他们知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永远是被支者，他们要用各德的不德的手段维护自己的利益，而你又很难对他们的行行德判断。就像某个海域突然来了新的大鱼一样，其它所有鱼类都要修正自己的既往生存法则，只有这样，它们才能得到至关重要的安全。但并不是所有的调整都有利于这些小鱼。世故一些的，在新领导者面前竭力表现自己的弱和忠诚，说—些甜言语；不识时务的，照样我行我素，自己份内的事情，有时候还说两句不中听的话，从而为未来的境下不祥的祸；对利益有明确追求的人，则开始揣摸新的领导成员的格特、志趣好，以便在必要的情况下予以利用；更有光的一些人，则冷静地分析着新班的动向，为自己占据一个有利地形而煞费苦心…大分人基本上仍然像以往那样活着，本份地着自己的工作———领导人的变动对于他们就像国家政治的变动一样和他们隔着相当远的距离。他们不认为这些变动会对他们的生活构成直接影响。

在这情况下，新领导成员孰优孰劣———除非在一些特别不省心的人那里———也就不会成为人们普遍注意的焦，也没有人关心金超作为常务副主任能否带领这个领导班，和全中心的员工一取得更好的绩效。

真正引起人们关注，实际上是以后的事情。

…

苏北在电话里跟费黧说到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费黧最近几年把《西北文学》办得很好，在K省也经历了一些任何事情的人都必将经历的风风雨雨。苏北从另外渠得知，费黧有可能调到一家规模较小的版社社长兼总编辑，就像当初苏北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