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是，我知他同时也很看重这些东西，现在作家也不清了，我碰到过很多比商人还于算计的作家。据我所知，胡杨对这些版社的拒绝并不特别的决，我不知是不是版条件在影响他…也许是我多虑了。”

“谢谢你提醒我，王岚。”苏北诚挚地说“如果远方文艺版社决定接受版，如果你认为继续这本书的责任编辑对于你很重要，而我又恳求你们，胡杨也建议你们把这个获得大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的机会让给东方文化版中心，你会什么样选择？”

王岚沉了一会儿，说：“就我个人来说，我当然不希望放弃，说白了这里面的确有利益问题，但是，世界上又有比利益更重要的东西…我想，如果胡杨有这个愿望，我会毫无怨言地照他说的去，在我这里不应当是问题。现在的问题是你必须面对远东文艺版社和其他那些著名的版社。”

“这些工作都由我来。”

王岚笑了：“你这个人不像表面上那样温良。”

苏北望着她，不知她是什么意思。

胡杨从法国回来的时候，实际上已经不再为把《最后一片戈》给哪家版社版而为难了。苏北几乎拜会了所有追踪这作品的人和单位，包括远东文艺版社社长兼总编辑钱宽。

远东文艺版社是一个庞大的平房院落。苏北在王岚的带领下走钱宽的办公室之前，远远地看了一罩在雾岚中的颐和园，心里叹时光逝得太快了。他曾经参加为纪念主席横渡长江一周年举办的横渡昆明湖活动…细想起来，那已经是快三十年前的事情了。三十年，倏忽之间，三十年就过去了。

钱宽一白发，有一儒雅的气质。胡杨曾经对人说：“钱宽是北京文化人里面的最后一个贵族。”钱宽很反苏北从半路上杀来，彬彬有礼中显示冷淡。但是，在和苏北谈以后，他倒比王岚先动摇了，对苏北说：“如果胡杨决定把这作品给东方文化版中心，我不持。”

实际上，在苏北和钱宽后来的往中，《最后一片戈》已经不再是重要话题，他们聊了很多别的东西。钱宽很欣赏苏北开阔的界、厚的学养和对工作锲而不舍的劲，远东文艺版社缺这样的编辑。钱宽对苏北叹说：“你当初要是到我们这里来就好了，就没今天这样的事情了…”

胡杨拜会了钱宽，怀着一歉疚心理和这位心地善良的总编辑换意见。钱宽总编辑只好说：“那行吧。”胡杨主动许诺下一作品一定给远东文艺版社。钱宽笑笑，说：“下次要是再有一个什么人来，我看结果还会是这样。”

“不不不不，绝对不会了。”

“苏北是好编辑，”钱宽送胡杨的时候说。“你应当把他推荐给我…”

“苏北没对我说他要回北京，否则我一定会建议他投奔您的麾下。”

钱宽笑：“这就叫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结果现在成了对手。”

“苏北人很好，”胡杨说“你们以后一定会成为朋友。”

“我知。”

为了回避版单位的追踪，胡杨特意住到东长安街北侧一座大楼后面不起的内招待所。胡杨和漂亮的王岚开玩笑说：“你看，我还是没有补给你这个人情。”这是胡杨见过钱宽的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