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他还讲了一些在金家凹传的民间传说，他说那里是产生故事的地方，他说：“老吴，你要是有时间，一定到那里去看一下…”金超很吃惊自己一下说了这样多的话。

整座楼都空了，两个谈话者心境平和。这是金超超平发挥谈话能力和吴运韬长时间保持关注兴趣的主要原因。李天佐破坏了这个条件。

李天佐没敲门就来了，面严峻，瞥见金超，轻轻一下，径直走到吴运韬跟前。李天佐竟然能够把话对吴运韬说清楚而又不让金超听到。说完，李天佐就走了，再次向金超。

“你是说你们那里…”吴运韬试图重新开始中断了的谈话，但无论语气还是表情，都显示谈话已经成为负担。金超适时告辞，吴运韬拍着他的肩膀说：“行，那就这样，咱们以后找时间再聊。”

金超转要走，吴运韬突然喜悦地说：“哎，小金，你想怎么跟大家表示一下？”吴运韬已经告诉金超，沈然照惯例收了职工的份钱。

金超愉快地说：“我和小佩已经商量好了，请大家到全聚德吃一顿烤鸭。时间么…您看呢？”

吴运韬扳着指盘算：“星期六怎么样？”

金超不假思索地说：“行，那就星期六，我通知大家。”

金超和沈然商量，沈然建议放在星期五晚上。

“为什么？”金超问。

沈然以老大份开导说：“你怎么连这也不知？好不容易有个休息日，谁还想来吃一顿饭哪？住的都那么远，你也不好把人往一块儿集中呀！所以我说你放在星期五晚上，下班的时候往和平门发一辆班车就行了。”

金超觉得有理，连连说：“还是沈大想得周到。”

沈然一撇嘴，逗笑说：“那当然，以后学着儿啊！”“可星期六是咱们老吴定的…”

“这你就甭了，我跟他说去。”

沈然避开其他领导，来到吴运韬办公室，把对金超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吴运韬上堆着笑说：“行行行，你看着去办。”

沈然笑着，却换了一个话题：“老吴，我可是真佩服你。”

“我上还有值得你佩服的东西？”

沈然装听不吴运韬的话中话，诚恳地说：“真的，老吴，要说世老到，我还是佩服你…”“我可要飘飘然了。”

“我现在知了：你是对的。”

大约半个多月以前，沈然曾经劝吴运韬说：“老吴，我怎么觉得你应当…哪怕是个姿态也好…”吴运韬自然很重视沈然的意见，但是他当时没有听从沈然的建议，他想稍微观望一下。前几天沈然郑重其事说她了解到的最新信息，也有对于自己曾建议他到中国文化大学看一看———这是一过失———表达的歉意。现在，新的情况一步证明吴运韬不去中国文化大学是对的，沈然有意把她所起的作用淡化，是想让吴运韬心里舒服一些———这个长期和领导打的女人知，领导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承认你在哪方面对他施加了影响，尤其是有益的影响。

(3)

李天佐在吴运韬和金超说话的时候来说到的情况，从另一个方面证实沈然前几天提供的信息是非常准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