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从来没把领导班里什么人放在里，但这并不妨碍他和他们建立起一和谐的工作关系。

人们尊重真正有质量的人。杜一鸣给夏乃尊制造了很多麻烦，夏乃尊仍然不掩饰对杜一鸣的欣赏。

夏乃尊和富烨谈论思想文化界最近的动向，说：“有的人有伟大的思想，但那是别人的思想，他仅仅是在咀嚼，这样的人我不佩服。我佩服那对事有自己看法的人，这样的人才是我们这个社会真正需要的人。”

富烨正确地指：“但是这样的人在目前往往不被接受，这样的人要付很大的代价…”

吴运韬带着耻笑看杜一鸣的举动。

杜一鸣想动摇的是千百年没有被动摇的东西，这极为可笑。在吴运韬看来，杜一鸣纯粹是在行政治投机，是想在社会转型中攫取政治好。再者，你先把个人的事情好，个人的事情都不好，就来想国家的事情，国家能不能放心？

他已经听说，杜一鸣的妻从东北来到北京以后还没有找到工作，中毕业的儿没考上大学，在大红门服装批发商场给温州商贩打工，前些日莫名其妙地被一群人殴打了一顿，住了半个多月医院。

夏乃尊曾经向杜一鸣提起让他的儿到库房工作“收会一些。”

杜一鸣拒绝了，诚恳地对夏乃尊说：“这样不好，你和我在东方文化版中心不好工作。”

当时夏乃尊还有儿生气，认为这个人不人间烟火。但是不久以后，有人向Z党组举报夏乃尊安排远亲的女儿电话员，正好挂上党的领导“利用权力为亲属谋求好”这一条，廖济舟让他解决一下，他才想到杜一鸣在大事上清楚，比他清楚。

(3)

吴运韬认为杜一鸣在秀。不知为什么———人常常有这样的情形，就连自己也不清某思想、某愿望是从哪里来的———吴运韬他一直认为杜一鸣觊觎东方文化版中心一把手的位置。

吴运韬对杜一鸣的警觉和反全因此而起。

夏乃尊犯了一个错误：他没有阻挡那些不知天地厚的年轻人追随杜一鸣。

中国文化大学鼓着一不安宁的思，学生们在大礼堂肆无忌惮地就一些问题发表见解，一些激的教师也掺杂在学生中间，杜一鸣就是这些教师当中的一员———严格说起来，他是某位教师的朋友，他是因为衷这些东西才同他们走到一起的。

这时候，作为东方文化版中心主任的夏乃尊没有全力阻止杜一鸣，实际上已经犯了一个错误，他还犯了另一个错误：研究选题的会议上，在正式议题之前，大家说了一下社会上正在发生的事情。

吴运韬和李天佐聊天的时候，神情凝重地复述了夏乃尊的话，特别指：“老夏这话不谨慎。”

当时，无论社会上还是中心内，都无法预料事情会向哪个方向发展。李天佐只用形动作表示了对吴运韬的话的赞同，什么也没说，很快就告辞了。

望着李天佐的背影，吴运韬微微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