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在追踪东方文化版中心的法律书籍。

尽资金仍然短缺，从来没过过舒心日的财务长缃仍然受着熬煎，但黑黝黝的隧里已显示光亮，过新年和节的时候，已经能够为职工发二百元过节补贴了…带来这光亮的，正是两个新调来的年轻人，为此，夏乃尊兴奋不已，多次向Z常务副长梁峥嵘夸赞金超和夏昕。

金超觉到了自己的开局不错。他很激纪南的教导和帮助，如果没有这个因素，他不知自己将要什么样的摸索。他检自己，这个志向远的年轻人突然发现，他还没有和中心领导建立起符合纪南标准———要和中心领导搞好关系，不是一般的搞好，而是好到能够事事关照你———的关系。

他觉得这要比抓一批图书选题，创造利难办得多。

他知纪南是对的。金超总是想金家凹村村长金秋明怎样把村东面那块浇地从可怜的父亲手里算计过去，转包给灵鬼孟三；想到陆明竟然在开学以后不久就被校长名公派到日本行访问…当然作用于他的不仅仅是这些亲经历的事情。社会不断向这个寻找生存和发展之的人提供着事实、经验与教训。纪南的嘱托不过是顺应了社会现实的一常规选择罢了。

他逐一对中心的领导行观察和分析。

东方文化版中心效益不好，职工收很低，但是职工却比较稳定，很大程度得益于夏乃尊待人真诚，这个将近二百人组成的小世界有一和谐温馨的气氛。没有人指责夏乃尊。再加上最近中心的效益不错，夏乃尊的威望也有很大提。

(3)

夏乃尊曾经两次在全中心员工大会上对他行表扬，但是，不知为什么，却从来没有面对面地和他谈谈工作和生活。由此可见，这个人太正派，太正派的人就太威严，目前金超还没有攀这样一个不苟言笑的人的勇气。

富烨是学者型，谈论起学术问题滔滔不绝，对生活中的琐事从不在意，他甚至觉不到金超对他的刻意追随。一个把自己的事情都不当事情的人能够把别人的事情当事情吗？

孙颖去年才从印制主任提成为中心副主任，对图书印制环节了如指掌，他原则极，谁要想在印刷工价上和印刷厂一算计中心，是一过不去的关，据说经他手已经理了两个和印刷厂一在印制工价上算计中心的印制人员。孙颖对编辑工作不了解，常常不清哪个人是哪本书的责任编辑。这个号称东方文化版中心最机灵诡诈的人和任何人都笑呵呵的，但是，他睛后面有另外一双睛，金超不敢贸然在他面前玩聪明。

杜一鸣非常有质量，既是学者又是社会活动家，很难在办公室找到他。尽边追随着第一编辑室主任师林平等四五个年轻人，夏昕也和他接较多，这些人基本上代表了东方文化版中心的英主，但是，一个搞社会活动比在东方文化版中心呆的时间更长的人，对于中心上上下下的事情未必比一个普通员工了解得更多。金超还需要再看一看。

下来就是副主任吴运韬了。吴运韬是领导班的最后一名，是一个基本上不负领导责任的领导者。金超从吴运韬暗笑意的目光中看到这个人心底里蛰伏着的望…

“那么，就是吴运韬吧。”金超对自己说。

金超和吴运韬接近是从金超的提醒开始的。

“吴主任，”金超说“我有一句话，不知应不应当说？”

这是在吴运韬的办公室，两个人隔桌而坐。严重失眠的吴运韬脸苍白，睛里有一疲惫而警觉的光亮，像灯光一样照他看到的地方。他专注地看了一下金超，笑：“有什么应不应当说的？你说嘛！”

“你要防备于海文这个人。”金超表情。

于海文是金超所在第二编辑室的普通编辑，好说大话，上有很重的北京市民彩。王莹琪曾经骂他：“海文呀！海文呀！你简直就是一个胡同串！”其实谁也不拿于海文说的话当一回事。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吴运韬很愕然。

金超神秘地笑了，让吴运韬觉他现在在优越位置。“你说的话实际上都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