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金超可以到那里去试试。”

金超当然愿意到那里试试。

纪南和很多家版单位打过，却惟独不认识东方文化版中心任何人。纪南在他的社会关系网中寻找能够通到那里的人，打了很多电话都没有结果。一个在宣传门工作的同志声称认识东方文化版中心主任夏乃尊，聊了两回，纪南觉得不要这个人帮忙成功的把握可能会更大一些，所以最后就决定谁也不找，让金超自己直接去联系“也算作一次锻炼”

小佩知金超在生人面前不善言谈，提和金超一起去。

金超开玩笑说：“那我和人家说你是我的什么人呢？”

纪小佩说：“随你便———朋友？情人？媳妇？人？还是像你们老家那样，说我是你的婆姨？”两个人笑成一团。

金超最终还是谢绝纪小佩，一个人到东方文化版中心联系工作去了。

让人想不到的是，东方文化版中心就在中国文化大学的东面，隔着两个街区———金超百思不得其解：上大学的时候，他孤独地一个人散步，几乎走遍了大学周围的所有地方，竟然不知这里隐藏着将在几年以后和他的命运发生联系的单位！

(3)

东方文化版中心的白小楼坐落在环境优的居民小区当中，前面是大的公共绿地，区政府刚刚投资数百万元行化，建了甬、凉亭、池，安装了育健设施。小区周边有一些低矮的建筑，一律被装饰成为尖洋房。看上去就像在明信片风景里一样。

“天哪！这里原来这样！”金超叹说。

八十年代初，Z成立以后，常务副长梁峥嵘带人为东方文化版中心选择办公楼建设地，一看中了这个地方。那时候这里还是中国文化大学等单位倾倒垃圾的地方，臭气熏天，没有被垃圾覆盖的地方，也已经被取土拉沙的人挖得满目疮痍。老鼠像兔那样大，看到人不但不跑，还站起端详，轻轻咳嗽一声…更有人发现有游蛇没于荒草纸之间。

大多数人不同意在这里盖楼“不多便宜”他们开玩笑说，办公楼要是在这里盖起来，老鼠也会着镜像模像样地来谈广告或者书的问题。

梁峥嵘别有意味地笑着，一言九鼎：“这事不讨论了！”

有人说梁峥嵘决策武断，把问题反映到邱小康那里，邱小康也只是笑笑，说：“就照峥嵘说的办。”

小楼盖好两年就显示了梁峥嵘的远见卓识———北京的第一个居民小区就建在了这里，又过一年，居民小区投使用，路、商店、电脑公司、书店、学校变戏法一样在中国文化大学和东方文化版中心周围冒来，这里成了最聚拢人气的地方。Z投资八十万元人民币为东方文化版中心建设的办公楼很快升值，一家民营电脑公司老板找到梁峥嵘，竟然提要资三百万元购买。

这是梁峥嵘杰的经营脑结的硕果之一。后来，Z凡是遇到经营发展问题，常务副主任梁峥嵘的意见往往是决定意见。梁峥嵘的才能不仅仅在于懂得经营。从整个Z的发展历史来说，梁峥嵘都是功不可没的。如果把邱小康比喻为规划蓝图的人，梁峥嵘就是把蓝图变为现实的人———是这个人一砖一瓦地打好了地基，一砖一瓦地把楼房盖了起来，而且盖了不止一座。

当金超这样的后来者来到这座建筑里面，用好奇的目光欣赏优的造型和复杂结构，赞叹它的设计者和建设者才能时，他实际上本无法想象当年这些人为成就这项事业付了多么大的辛劳。

金超在心里叹说：“能到这里上班，平生所愿了！”他想象着大学同学甚至于从老家来的乡亲到这里来看他时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