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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3/3)

意蕴。这危险较之于百万千万的权力金钱易的危险可能更破坏力,它游走在各法典条律和公共德评价之外,以至于使整个社会健康健全的运行机制空转。尽本书没有大起大落的大事件大情节,却使我心灵受到惊心动魄,后脊发凉,混着难以化解的灼痛。

《危险的移动》无疑是把握住了生活发展到今天的脉象的作品。陈行之呈现给我们的令人灼痛的“危险”自然在于引起社会的审视;在这“危险”中而不自觉或者麻木,又是更一层的“危险”这里,我又知到作家陈行之面对生活面对民族未来的烈的责任心,由此而理解作家保持思维的和思想穿透力的原动力。这是作家应当获得社会和读者尊重的本原因之一。

《危险的移动》的骨架是现实主义的,有一个大致依时序发展的故事,其中几个主要人格的刻画,有一鞭辟里的透彻和鲜明,成为诱惑和引发我阅读兴趣的关键。我在翻译作品和本土作品的阅读选择中,最易引发兴趣的是对过去或正在行的生活发透辟有力的独自声音,人形象心灵历程让我发呼应以至称绝的作品。那一刻,我会到自己被亮了,从混沌里一下走了来,被提升到一个新的境界,我会充分受到小说阅读的意义和的享受。《危险的移动》的阅读即如此。

时下的有些小说似乎陷了某误区,成堆成垛地堆积铺排某些陈腐的生活习俗,某些怪异的甚至不堪的细节,还要罩上一缕幻的时髦彩,以为这就是文化。我觉到了这类作品里思想力量的弱,自然很难唤起阅读的兴趣。《危险的移动》卓尔不群,就在于作者所揭示的人心灵各个层面的真和鲜活,这是陈行之的独自发现,也是我对现实主义创作获得自信的一个文本。

《危险的移动》的语言魅力,是不断激发我阅读的重要诱因。通畅准确的叙述语言,富于弹和质,通呈现着睿智与沉静的叙述姿态,可以看到隐藏在文字背后的作者的情怀。人对话的彩,取决于对各个角心理脉象的准确把握。准确才有生动,才有个的突显,才有艺术的质,才会对读者产生可信和阅读兴趣的诱发。我在知陈行之透视人心灵隐秘的锐的同时,也很钦佩其语言表述的老到自如。它绝不是那时下常见的为显示语言风格而故意来的矫情语态。语言是小说的载也是作家手中的工,是作家完成创造的最直观最外化的形态。作家在酝酿某新的创作时的诸多图谋和设想中,大到鸿篇制,小到千字短章,都有一个语言选择的过程,即要选择寻找到最适宜表述新的人新的验新的情绪的语言结构和语言姿态,这是写作者的常识,也是写作者的基本功夫。鲁迅不可能用写阿Q的文字去写祥林嫂,也难以用《秋夜》的语言去写《社戏》。陈行之在《危险的移动》中选择了负载半官半文知识分生活形态心理情绪的最恰当的小说语言,透见作者对他们的态度和情绪,如同我们从鲁迅截然不同的文字形态里知他对阿Q和祥林嫂绝然不同的情绪一样。从过去读陈行之的中短篇小说得到的印象,到这次再读《危险的移动》,单就语言而言,他的确完成了一次成功的飞跃。语言风格的选择或者形成,从纯粹写作的角度来说,当是作家走向成熟并彰显成熟个魅力的重要标志。

在我的印象里,陈行之从小说创作发轫之初,就是一位呈现着直面社会直面人生姿态的作家。《危险的移动》最终证明他的睛一直关注着社会现实,他的笔一直没有离开当代社会的涌和病相。

我想到杰克·敦。人们评价他是一位“终生都把手指住生活脉搏”的伟大作家。我喜这样的作家和他们对生活有独到开掘的作品,自然与我写作的兴奋趋同有关,绝无排斥和轻视那类虫鸟草趣味的作品的意思,读者欣赏趣味的需要是多向的,发作家创作的兴奋也是大相径的。然而,读者群中确有较大一个群阅读离自己生活的时代较近的作品,尤其是对既富于前活力又呈现着某些纷繁浑浊的时下生活发刻的独自声音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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