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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7/7)

,鼓乐声中,盛装的朝廷大臣在外的广场上一字排开,肃然站立。武则天俯瞰着远重重叠叠的墙门楼和苍凉的烟树,一度忘了自己置于何。此刻,她仿佛正在遥远的蜀利州,跟着母亲去观访仙;又好像正走在前往长安的路上,瓢泼大雨将她的轿帘打;有时,她到自己正在业寺中的井边梳洗,索枯的钟声送来桂的清香…现在,她再也不是一个没有名分的异族女于李唐王室,而是名正言顺的武氏,不久将建立新朝,君临天下。

不过,武则天并没有立即登上皇位。从垂拱五年元旦到天授元年正月,武则天似乎再次陷了令人茫然不解的等待之中,仿佛一个饥辘辘的人在故意推迟一场盛筵的到来。当上官婉儿不断问她何时登上皇位时,武则天说:“现在已不是三年前了,如今即使我不想当皇上,恐怕也不行了。”

载初元年七月,在明堂潜心修行的十位僧联名向武则天献了一《大云无相经》,据《大云经》所载,武则天作为当今圣母,实为净光天女下凡转世,当王天下。武则天即刻将《大云经》颁行全国各寺院,并饬令在洛和长安修建大云寺,为收藏佛教经典之用。《大云经》的注疏者,云宣和尚等九人均被赐紫红袈裟,位袭三品县公。

九月,长安人傅艺游率九百人长途跋涉来到洛,在洛门外恳请武后登基,傅艺游向武则天奏:“李唐运数殆危,改唐为周势所必然,当今太后为千古一人,光风霁月,上应天意,下合民情,理当即速登基…”武则天动,她虽然照例谦谢不受,但还是将傅艺游封为鸾台侍郎。

一个月后的一天,武则天正在中午眠。忽听外有鼓乐之声隐隐传来,武后颇为诧异:今日内本无大典,何来喧嚷之声?她正要叫来侍从询问,上官婉儿已门禀报:皇外聚集了一支万余人的游行队伍,他们敲鼓击磐,绕着皇游行请愿,恳求太后改朝换代。武则天在昏沉的睡意中由婉儿搀扶着,再次登上则天门楼,接见游行民众。

在游行队伍中,有商人、僧侣、官吏和普通百姓,他们打着彩旗,载歌载舞,站在远观望的人更是难以计数,很多人似乎正从街市两侧的遮棚下跑来,加游行队伍。武则天见状不禁悠然动容,泪如雨下。

可是,武则天的这一妙心境并未维持很久,当她发现自己的侄武承嗣站在游行队伍的最前面时,心中突然掠过一丝不快。几个月前,僧侣们向她献《大云经》时,朝中就有人怀疑它是薛怀义所指使。现在,武承嗣在游行民众中招摇过市,看上去非常扎。武则天兀自叹:这个武承嗣看来日后难成大

当天晚上,武承嗣带领二十多位各界请愿代表来到贞元殿,将数本绿的奏折递武后,奏折上有六万余人的签名,这些签名者除了文武百官之外,还有帝室宗亲,四方百姓和边夷酋长。稍后,皇旦的表章也送到武后手中,他恳请母亲即刻登基,并赐自己武姓。

到了午夜时分,武则天方对殿外跪请不辞的文武百官们说:既然众愿难违,登基一事我可以考虑

武则天一言既,群臣莫不涕泪横,叩首称谢,一时间万岁之声不绝于耳。

群臣退去之后,武后将承嗣单独留了下来。武承嗣原本指望姑妈给他连日的奔波辛劳予以奖赏,没想到武则天只是对他冷冷说:“你为皇室内戚,堂堂礼尚书,居然在请愿者中抛面,简直是不不类。”

九月九日拂晓,武则天在装饰一新的明堂里举行了即位大典,改唐为周,改年号为“天授元年”大赦天下,全国宴七日。九月十三日,武则天下诏褫夺唐室王公的爵位,封武承嗣为魏王,武三思为梁王。并建武氏七庙,尊周文王为始祖文皇帝,追封五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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