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能披肝沥胆以报…”

“好吧，”武则天说“明天你先替我送些金银布帛给他。”

“还有一个人，昭仪亦应留意。”

“谁？”

“就是新任弘文馆十八学士之一的李义府。此人虽然目下官位低微，但他才智过人，内心狂野。加上他刚来朝中，无可依归，现昭仪得陛下幸，恐怕他不等昭仪提，就会前来向你试探。”

武则天心豁然一亮，连日来的优悒颓丧顿时涣然冰释。

永徽五年八月，由武则天亲自撰写的《女则》一文在长安刊刻问世。这著作列述了后女理应遵守的礼仪，在朝廷内外产生了大的反响。

通常，这类对嫔妃女官的劝诫之书皆由品方直的皇后负责撰写，比如说，宗的母亲、长孙皇后曾有《女训》一书。不从哪个方面来看，《女则》一文都是对《女训》的模仿与复制。但这似乎无关要。重要的是，此书的问世多少给世人这样一个印象：为昭仪的武则天现已厕立于历朝贤淑女之列，其位居皇后只是一个名目或时间问题。

太尉长孙无忌过去从未将武则天放在里。仅仅就在一个多月前，在武则天亲自登门拜访的第二天，他还不无轻松地对朝中一位官员说，武氏居然敢称我为舅夫大人，以她那样的份，简直是不像话。现在，《女则》的刊行，却给了长孙无忌一个明确的信号，他不得不将朝中大事推到一边，认真地审视面前的这个对手了。

与此同时，幽禁之中的王皇后正在后度日如年。到了这一年的九月，一则颇为可疑的传闻在中悄悄播散，经由武昭仪上达宗。传闻说，王皇后不甘心幽后的寂寞，屡召巫女后，终日沉湎于巫术符咒之中。宗立刻下令对后行搜查。一场突击搜索的结果是，有人从王皇后的床铺底下发现了一只桐木人，这个桐木人的形状与宗酷似，它的上钉满了铁刺。看起来，这个妖魅的妇人正用一奇异的巫术在加害圣上。宗联想到自己近来四肢疼痛，时常恶心，国内灾祸不断，边疆诸战连连败北，顿时吓一冷汗来。

他当即将长孙无忌召太极，再次向他表达了自己废后的念：王皇后嫉悍凶险，不堪母仪天下，而武昭仪贤淑明达，可取而代之…

长孙无忌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一直没有说话。在宗情绪激动的时刻，沉默不语是无忌用来对抗圣意的最好的办法。不过，这一次，废除王皇后这一固执的信念却在宗李治的心中扎下来。这一信念与武则天的暗中筹划结合在一起，事情不久便已落石。

三

一天晚上，宗与武则天正要宽衣就寝，一名太监忽然前来禀报：“中书舍人李义府有急事上奏。”

夜上奏惊驾，必有要事。大凡内发生事变或边防战事吃一类的事才能在夜惊动圣上。宗命令太监呈上奏折。

奏折的内容使宗颇意外。奏文写：“臣闻皇后王氏险妒能，有碍妇德，谋毙小公主在前，以巫术妖法谗害陛下于后，恳请圣上尽速废黜王氏，立堪为后懿范的武昭仪为皇后…”

宗读完，脸上并无怨艾之。想不到在长孙无忌一手纵的朝廷之内，竟然有人不顾命拥立武昭仪为后。宗微微一笑，便命太监宣中书舍人李义府。

李义府此刻正站在外的冷风中，不安地等待着消息。听到陛下召见，他有些喜望外，立即抖擞神，在太监的引领下来到了宗的寝之内。

“你的奏折，朕已看过。”宗对他说“废立之议，朕早有酝酿，只是碍于旧制，故而延搁至今。”

武则天的影在幕帐之后若隐若现，一幽兰之香悠然飘。

李义府看了一帐后武则天健秀的影，说：“臣等愿拥贤有礼，学识湛的武昭仪为后，百死不惜。”

宗说：“你的一片忠心朕已明悉，只不过朝中大臣对此事莫不援例反对，不知如何是好？”

李义府似乎听了李治的言外之意，他沉思片刻，对宗说：“臣闻朝中大臣虽有反对之声，但拥武昭仪为后的，亦大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