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一章县长的婚事(10/10)

罢了。”

“我害怕?”姚佩佩诧异“这事与我有什么关系?”

“算了,还是不说了吧,我对钱大钧,是发过誓的。”

犹豫了半天,汤碧云终于没有将这件事情说来,两个人在梅城棉纺厂的门恹恹地分了手。

第二天上午,在四楼会议室召开了会。县委办公室主任杨福妹特地把姚佩佩叫了去,让她担任会议记录。一会议室,佩佩看见白禹的脸上果然涂满了紫药,乍一看就像是个唱戏的刚刚化完妆。

会议由杨福妹主持,中心议题是讨论谭功达提的关于在梅城县开凿大运河的建议。从白禹、钱大钧脸上错愕的表情来看,这个方案还是第一次提来。除了杨福妹之外,谭县长并没有事先与们通气。

照谭功达的设想,梅城地江南,夏两季雨量充沛,到了五六月间,往往河暴涨,形成洪涝灾害。而秋之后,雨稀少,河底涸,又往往赤地千里。常年来,农民饱受旱涝之苦,因此他“昨天想了一个晚上”若能开凿一条人工运河,将梅城的各个乡村连接在一起,旱时能引长江溉良田,到了夏天洪的季节,也可以排涝洪。这样一来,必能一劳永逸,确保连年丰收。而且“假如这条河挖得足够宽的话,还能过往船只,通,势必大大改善。”

谭功达刚刚说完,赵焕章就将手里的红铅笔地举起来,要求发言。

他说,在梅城县,开挖这样一条劳民伤财的运河,不仅不可能,而且不必要。梅城一带,长年风调雨顺,旱涝之灾,并不像谭县长估计的那么严重。实际上他本人曾专门查阅了县志办的文和气象资料。较为严重的洪灾历史上只发生过一次,是在20年前的1936年,而且还是因长江决堤所致。而旱灾则更为罕见,有明确记载的旱灾要追溯到30多年前的1919年。因此,在梅城开凿运河无疑是异想天开,痴人说梦。再说了,普济库大坝的修建已经让县财政现严重赤字,老百姓更是苦不堪言。而三、四年后,发电机到底能不能打几片火来,下还说不准。任何一个方案的提,都要考虑到方方面面的承受能力,经过科学的论证和决策“绝不是凭哪个人晚上了一个梦,心血来、胡思想一通就可以决定的。”

他这么一说,会场上顿时鸦雀无声。姚佩佩看见谭功达脸铁青,手里的一支笔不停的在纸上写写划划。赵焕章见没人吭气,便有几分得意,又接着:“至于说到通,那更是荒谬绝。我们又不要去杨州看琼嘛要学那隋炀帝!只要多翻翻史书,就能算来,当年隋炀帝修建京杭大运河死了多少人?再说,梅城地丘陵,虽无崇山峻岭,小山包倒是不少。本来人多地少,再去挖条大河,不知要坏掉多少良田。”

这时,钱大钧有坐不住了,斜着睛看了赵焕章一,鼻里哼哼了两声,冷笑:“某些人,竟敢担保梅城不会现旱涝灾害,如果明年就现百年未遇的洪灾,谁能负得了这个责!谁是隋炀帝?有话就明说,不要仗着念过几本书,就影!”

钱大钧说完,白禹立即话说:“功达同志的这个提案,我完全同意。有些人对此有顾虑,有抵,甚至公然反对,这也很正常。可要把谭县长比作隋炀帝,那是不对的,不厚。说隋炀帝挖大运河死了很多人,这恐怕也是事实。可哪天不死人呢?哪个人又能不死呢?关键要看死的是什么人,还有,这人是怎么死的。是重于

泰山,还是轻于鸿。当年隋炀帝开凿大运河,留下好多废弃的旧河,稍加疏浚,还是可以利用的。再加上梅城网密布,沟壑纵横,这个工程也不像有些人想像的那么可怕。至于说人手不够,劳力缺乏,完全可以把挖河的时间安排在冬之间的农闲季节。况且,县乡各级,都可以发动起来。我们的有些,啊,有些,成天坐在办公室里,四不勤,五谷不分。肚里长满了草,脑里生满了锈,也真的应该去见见光,活动活动骨啦!”

其他见状,纷纷表态支持。随后,杨福妹提议表决。姚佩佩在清人数的时候,发现没有举手的就只剩下赵焕章一人了。他的睛红红的,僵坐在椅上,嘴里还叼着一烟,烟灰落了一,也不去掸拂。

会议不到十一就结束了。

们离开之后,姚佩佩开始收拾桌上的茶杯、烟缸,和散落的文件,当她走到谭功达座位前时,看见县长的桌前搁着一张便条,上面压着半枝铅笔。便笺上有几行算数公式,与她上周在谭功达办公室的桌上看到的大致一样:

43—19=24

43—23=20

20—19=1

姚佩佩着这张纸,凑在窗前的光下,看了半天,也没看个所以然来。她摇了摇,笑了笑,将便笺成一团,顺手扔了纸篓里。

11

谭功达来到梅城中学的礼堂,省锡剧团的《十五贯》已经快开演了。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座位,竟然是礼堂最后一排的边上。没有比这更糟糕的座位了。谭功达使劲地抻长了脖,也只能看见女报幕员盘在上的的发髻。谭功达正在心里犯嘀咕,白禹怎么偏偏给他挑选了这么个位置,忽然发现自己的边坐着一个穿黑

连衣裙的女孩,同时他也闻到了一缕兰的淡淡香气。

白小娴装着没有看见他的样,也直着脖朝舞台上张望。她手里托着一包瓜漉漉的,似乎刚刚洗过澡。即使是礼堂的灯灭了之后,他在黑暗中仍能瞥见她的脖。那么白,那么长。谭功达贪婪地呼着那缕香气和发丛中的气味,咙里咸咸的,浑的血只往脑袋上涌,不觉中有些微微的眩。这个白禹!事先怎么也不跟我通个气?他使劲地定了定神,环顾了一下剧场,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白小娴就把手里的纸袋朝他递了过来,睛却不看着他,嘴里:“吃不吃?”

谭功达笑了笑,将满手的汗在,从纸袋中抓过几粒瓜。最初的尴尬总算过去了。他磕了几粒瓜,开始意识到白禹的巧妙安排和一番苦心。这是剧场里最为隐秘幽僻的所:从白小娴往右,有五六个位置都空着,事先必然经过周到的考虑。而且由于挨着的太平门,如果他们对戏文没有兴趣(在这场合,看戏通常并不是最重要的目的),他们可以选择随时离开…

果然,不一会儿,白小娴就自言自语:“唉,我最烦看戏了!坐在这鬼地方,什么都看不见!”

虽然这话不是对着谭功达说的,可因为旁边没有第二个人,谭功达就很自然的低声问:“小娴,你喜锡剧吗?”

“不喜,”白小娴“你呢?”

“我?我也不喜。”谭功达嗫嚅

“走?”白小娴扭过来,对他说。

“走!”谭功达本不敢看她的睛,低声答

他们两个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走到太平门边,推了推,门是锁着的。旁边一位袖章的工作人员客气对他们说;“这个门要到散场的时候才会打开。如果两位想离开的话,可以走正门。”

他们俩一前一后了大门。刚从礼堂的台阶上下来,就看见姚佩佩和汤碧云两个人手拉手,正气吁吁的朝这边跑过来。一看见谭功达,两个人都站住了。

“谭县长。”羊杂碎甜甜叫了他一声。

姚佩佩则一只手着腰,扭着不停地息。

“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晚?”谭功达问。

“戏开演了吗?”碧云,同时不住地拿睛朝白小娴上看。

“开演了开演了,你们俩快去吧!”

“那县长您,您怎么不看了?”姚佩佩一脸坏笑地问他。

“我觉得坐在里边,心里,嗯,有发闷,就来转转。”

“噢…”汤碧云仍盯着白小娴看,一直看到后者不好意思地背过去“那,那我们就去了。”

说完拉着姚佩佩就跑。她们上台阶的时候,姚佩佩的一只鞋掉了下来,她又踮着脚,一级一级地下来捡。

“刚才的那两个人是谁?”白小娴问。

“嗨,我们机关的两个疯丫!”谭功达说,不由得又回过去朝礼堂门看了看。门廊的灯已经熄灭,门外早已空无一人。

时间刚过八,梅城街上已经是黑黢黢的了。他们沿着大街朝北走了一段,谭功达就提是不是去他家坐坐。白小娴想了想,:“都说你那屋闹鬼,我可不敢去。”谭功达又说;“那就去我的办公室怎么样?”小娴没有吱声。

他们两个人走到县委大院的门,谭功达心里又有后悔。这么晚了,黑灯瞎火的,自己却带着一个姑娘去办公室,倘若门房的常老问起,他又怎样去解释呢?好在大门是开着的,看到谭功达和白小娴朝这边走过来,老常一缩,假装没有看见,避免了他想像中的尴尬。

谭功达领着白小娴来到三楼的办公室。拉开灯,一就看见姚佩佩那件的工作服挂在墙上,两只白的袖搭在椅背上。

白小娴不等他招呼,就坐在了靠墙的那条长椅上,仍旧磕她的瓜,同时抬起来,好奇地打量着房间的一切。谭功达问她要不要喝茶,小娴连声说要。她磕了太多的瓜,这会儿的确有渴了。谭功达看了她一:“那你还磕!”

果然,白小娴立刻就不磕了,朝他笑了笑,两排细小洁白的牙齿。

谭功达办公室里没有待客的茶杯。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过自己用的积满茶垢的玻璃瓶看了看,上面隔用的尼龙丝网已经脱了线。他看见姚佩佩桌上有一只白瓷杯,很致,上面还有红蜂的印图案。就把佩佩的杯涮了涮,给白小娴沏了茶。瓶里的已经有凉了,茶叶泡不开,可白小娴说她并不在意。

她从谭功达手里接过杯,在手里转了转,:“这是谁的杯?怎么这么讲究?”

谭功达说:“是办公室一位同事的。看上去稍微净一。”

白小娴笑:“我不忌讳这个。”说完一仰脖,咕咕地把喝了个光,抹了抹嘴上的茶叶末。

谭功达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他觉得,自己一路上的担心都是多余的,白小娴并不像自己想像中的那么暴戾。在说了不多的几句话之后,两个人仿佛已经相识很久似的,一都没有生分和拘束。谭功达拉开椅,坐在姚佩佩的办公桌前,手指轻轻地弹敲着桌上的玻璃,对白小娴:“你父母,后来就回乡下去了?”

白小娴“嗯”了一声,随后:“他们只在乡下待了一天,第二天下午又连夜赶到县城来了。”

“他们又来什么?”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