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容易的，决定原谅他了。”夏薇薇微笑着答。

“啊，”我笑：“那工作的事情怎么解决？”

她耸耸肩：“回来实习之前不是曾经去一所中学试讲过吗？前几天他们刚通知我去签协议。”

她笑笑：“没想到这么顺利。”

“真的？”我很兴：“恭喜你！”

夏薇薇笑着说：“可惜以后我们都留在省城，只有你去北京了。”

我笑：“那刚才大爷还放你来啊，小夏老师？”

夏薇薇一脸狡黠：“我本来就是来取东西的么，只是没想到这么巧会遇见你。”

我们一起笑，肩并肩在校园里走。

一路沿甬路上行。

我四下张望，学校里的变化并不是特别大，那些熟悉的角落里真是盛满太多旧时的回忆了：场边的台阶上，我曾在那里读过课外书；教学楼边的第一个垃圾桶，我曾在那里扔过几张不及格的卷；升旗台外的IC卡电话，我曾在那里攥一张张怿家的电话号码，却终究没敢打通这个电话；餐厅仍然是旧时模样，我还记得那份本属于夏薇薇的辣椒…

我在学校宣传栏前停下脚步，夏薇薇也站住了。

白的木框宣传栏早已换成不锈钢质地，玻璃窗后面是一张张照片，面孔陌生，然而有着相同灿烂的笑容，在照片下面赫然标注着“省理竞赛一等奖”、“省化学竞赛一等奖”之类的字样——都是卓越而杰的孩们啊。

可是是人非——之前，这里常常都会挂着照片的那个人，现在也随着时光的河，不知去了何方。

这时候下课铃响了，学生们蜂拥教室，安静的走廊顿时喧闹起来。

我和夏薇薇一起站在篮球场边看男生打篮球，甚至还可以听见边的女孩们唧唧喳喳讨论打球的男生谁更帅一些，抱怨上节课老师拖堂太久。偶尔还有好奇的目光看过来，打量我和夏薇薇一下，又飞快地转回去，窃窃私语——我和夏薇薇已经是她们中的陌生人。

我低看自己：白及膝的裙，短发已变成修剪柔顺的中长发，垂在肩膀上，仍然是柔顺的一层。浅的跟鞋昭示着我和前的女孩们的不同，而这一切也不过四年。

四年前，我也是站在这里看张怿打球，瑟缩而害羞地，在小小树荫下，满心都是殷切的小心愿，哪怕只是他回时一个面向球筐的明朗笑容，都令我满怀喜悦。

而他不知。

那是我一个人的秘密，就好像麦田里的稻草人，一个人安静地守望天空中飞鸟的痕迹。

喧哗的校园里，夏薇薇仰看着天空，突然说：“陶滢，如果时间倒回四年，我们会不会成为好朋友？”

我也仰，看见天边有大片大片的火烧云。

“或许会吧，”我答，然后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为什么你对婉婷那么凶？”

“凶？”她笑了：“我对她凶么？”

又想了想，她轻轻叹气：“其实我是害怕面对她？”

“啊？”我听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