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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4/4)

我听不下去了,还是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觉得鼻酸,我看着桌上的“全家福”照片,很用力地想要回忆起爸爸妈妈的样

可是很遗憾——如果没有照片,我总是记不清父母的模样。

只是听外婆说过,10个月,我刚刚断,妈妈就去了大西北;1岁3个月,爸爸也去了大西北。从那时候开始,我一个人学习长大——不太懂得什么是孤独的年纪里,孤独已经无不在。36号院的殷然每个周末都有妈妈陪着去艺术学院附小学画画,她还时常发牢,想尽办法旷课。她当然不知我也很喜画画,可是压没有人关心我这所谓的好。到了上小学,我迷上了电琴,可是也没有爸爸送我去学琴。渐渐的,除了读书,读很多很多的课外书,我似乎也就没有了其它的乐趣。这样想想,我的童年多么乏善可陈。

不过,好在,我有很多很多的书。

我的爸爸妈妈,他们远在半个中国之外,不了解女儿的成长,也并不敢完全依靠外婆老教。他们唯一的对策便是那些绿绿的书本后,那些充满诱惑的阅读世界。于是在我很小的时候,他们便反复调阅读的幸福,他们希望用这方式规范我的行为,在我成长的岁月中止步于胡闹、顽之外,而只是静静地、安宁地翻阅书籍。他们应该到庆幸,他们成功了——今天,对我而言,只有在看课外书的时候才可以受到快乐。因为每到这个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是在和书里各式各样的朋友在谈。

可是渐渐地,我的生活也因此而越来越单调、孤僻。我似乎已经完全离不开这些彩斑斓的课外书了——我上课时候看课外书,下课时候还看课外书,回到家里继续看课外书。就这样,72个人的一(12)班,我的成绩一路跌到六十几名并稳居此列。这状态基本可以用一句古诗来形容:“飞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因为书,我是孤独的,可是又并不孤独。

我的朋友们,它们站在我的四周,静静地注视着我的成长——在我的房间里,四面墙上全都是书。书架是爸爸亲手的,每个书架都有5层,爸爸小心翼翼刷上白的油漆,让它们看上去显得明亮致。然后,我们一起把上千本图书摆上去,仄密地挨在一起,如同整齐的队列,秩序井然。

我每天早晨起床,看见这些书,就会觉得很幸福:是这没滋没味的生活里,单纯的幸福;是除了关于王的幻想之外,我最好的幸福。

我似乎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梦想成真会怎样?

,我总是那么偷偷地在日记本上记录那些与张怿有关的段落,悄悄地观察他——他读书的样、他笑起来的样、他皱着眉作题的样…可是,优秀如他,对于我这样平庸、自卑的女孩而言,好像可望而不可及的山峰,遥远模糊。

从来没有想过,我们的距离,会在50厘米之内。

所以,当我听到班主任宣布让张怿我的同桌的时候,本就是大吃一惊!

所有同学,都大吃一惊!

我甚至本没有想到,下午四钟,外婆与班主任老王的见面,会改变我一生的命运。

后来听外婆讲,老王那么恳切地给外婆讲了一个左撇女孩的故事与尴尬。她想征求外婆的同意,让我自己单独坐一张桌,在讲台旁边。

外婆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她只是自顾自地讲起一个小姑娘的童年:小时候不好,时常发烧,甚至昏迷;父母不在边,从小跌跌撞撞地长大,所有知识的学习过程都是同龄人的几倍长;终于学会写字,却还是个左撇,怎么打都改不过来;不漂亮、不聪明的左撇女孩,上学后总是被同学嘲笑,胖乎乎的脸上渐渐没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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