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的领班迎上前，微笑着说：“长，这边请。”

桑离牵着YOYO，随顾小影走在后面。看见这幅情景，桑离笑着顾小影：“可以啊，大哥很有派嘛。”

顾小影很不领情地“哼”一声，扭语重心长状：“亲的，你可要知，这派都是用你妹妹我每天晚上的独守空闺换来的。”

再盯着自家男人的背影咬牙：“有本事他就别回家！再这么把自己家当旅馆，总有一天我得让他在楼梯上睡！”

桑离同情地看看正和煜聊天的桐，嘟囔：“愿主保佑大哥。”

顾小影笑得很贼：“主就是我，我就是他主，你知不？”

桑离翻个白，决定不再理她。

说话间了包厢分坐下，等上菜的时候桐和煜一见如故地聊天，聊着聊着就听到桐有些惊喜地叹：“咱们居然是校友？”

他兴地扭对顾小影说：“真是巧啊，他比我小两级，理学院的。”

“真的？”顾小影也惊讶地看着煜。

煜，看着桐：“真的。我们那时候还听说过师兄你，我学生会那年你大三，刚调去学生自治委员会主席，咱们肩而过，不然一定认识。”

这样一说，桐也觉得煜有些似曾相识起来，于是越发觉得亲切。两人的话题从曾经的老师到旧日的餐厅，逐渐绵延开去，延续了整整一餐晚饭。顾小影时常几句话，企图桐大学时代的糗事或者绯闻，结果两个男人要么是太清白，要么是太狡猾，总之一直没有让她得逞。

桑离只是笑着听，不怎么说话，全注意力都集中在照顾YOYO吃饭上。大概她的神情和态度都实在太贤惠、太人意料，于是令顾小影不停地叹：今非昔比啊今非昔比…

宾主尽，其乐。

所有的变故都现在饭后喝茶聊天的时候，还是顾小影先叹：“省大就是好啊，你们学校的本科毕业生都可以到我们学校老师。”

桐不信：“怎么可能？大学老师至少要是研究生学历，好像现在都要博士了。”

“真的，没骗你，”顾小影瞪桐一，扭问桑离“哎，桑离，艾宁宁是不是就是从他们省大本科毕业分过来的？”

“轰”地一声，煜整个僵住，桑离也愣了，一瞬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顾小影看着他们的表情，有些纳闷：“桑离你不会是想不起来了吧？就是教咱们英语的那个老师，很年轻、很可的那个。哎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去参加她的追——”

话音未落就被桑离猛地打断：“我知！我知！”

她指着煜打岔：“他们是大学同学，同一级的。”

“哦——”顾小影恍然大悟。

一边的煜却完全失语，他就那么定定地看着顾小影，过很久才问：“她还好吗？”

还没等顾小影回答，桑离便拍拍煜的胳膊，笑着递过去一只剥好的虾，转移话题：“我忘了告诉你了，艾宁宁曾经是我的英语老师。”

煜难以置信地看看桑离：“怎么会？她毕业时不是去了戏曲学院？”

“后来戏曲学院和我们艺术学院合并，她就一边给那边的学生上课，一边给我们上课，”桑离低剥虾，不再看他“她人很好，很受学生迎。”

“是啊，”顾小影慨着追忆“她还资助了六个贫困地区的学生，直到很久以后我们才知。”

“你们说的艾宁宁，是不是那个全省十大杰青年？”一直没说话的桐终于迟疑着开问。

“是，”顾小影摊摊手，终于还是把桑离最害怕的话说“可惜，英年早逝。”

“咚”！煜手边的汤匙落在地毯上，发一声闷响。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他，而他瞪大看着顾小影，声音突然有些颤抖：“你说什么？她怎么了？”

顾小影的职业终于在这时候发挥了作用，她张张嘴，却没有说话来。她扭用求援的神看着桑离，气氛在那几秒钟瞬间降到冰。

桑离终于叹气，握住煜的手，看着他的睛，缓慢地说：“煜，对不起，我一直没有告诉你。艾宁宁，在四年前，因为淋癌去世了。”

煜的脸瞬间变得毫无血。

顾小影大气不敢一，缩在桐边，直到桐从桌下握住她的手，她才匀一气。

桑离则始终低着，过好久才抬起，苦笑一下，看着煜：“明天，去看看她吧。”

她的声音渐渐变得涩：“艾宁宁和向宁，他们都葬在永安公墓。”

煜愣愣地看着桑离，再看看顾小影和桐，过了很久，终于长吁气，弯腰捡起汤匙放到一边。

他的脸上渐渐恢复之前的平静神情，略一下，对桐和顾小影说：“对不起，失态了。”

他叹气：“艾宁宁是我以前的女朋友，也是我这辈最对不住的人。”

一室空气，瞬间凝固。

第二天，桐驾车，一起去往永安公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