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地咂摸一下，看看桑离“人品咋样啊？”

“外界盛传德艺双馨。”桑离脸上带些许嘲笑。

“实际上呢？”顾小影也有些变了脸。

“实际上，”桑离想想措辞“是个好演员。”

“明白了，”顾小影，也笑了“看来还真对得起国务院的特殊津贴。”

桑离也笑了，她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在顾小影面前隐瞒什么——开始时是想以此试探顾小影的心理承受底线，后来却发现，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人，她信人本善的理，不吵架，不决裂，而是一心一意要用友情这东西，固执决绝地把你往她边拽。

顾小影，就一向都是这么个悲天悯人、心泛滥且十分执着的人。

“你认识他？”桑离边走边问。

“开始时没想起来，你说‘好演员’我就想起来了，”顾小影面带鄙弃“亏我妈还那么喜听他的歌。”

随后话锋一转：“不过，桑离，你得离他远。这人路野，别到时候你吃亏了都找不到治他的办法。”

桑离惊讶地看着顾小影：“怎么会这么想？”

“你不看我什么的，”顾小影微微一笑“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我写那么多小说，哪个不是现实生活中最有可能发生的那一？你还别不相信我的直觉——这人就是疯狗，你顺着他还行，万一不合作，他会咬死你。”

桑离没有说话。

她的沉默，似乎令的顾小影受到了一些什么。

她不相信地看看桑离，一冷气：“他对你什么了？”

“还真没什么，”桑离面无表情“不过就是上下其手，但从不及底线。”

说得太直白，顾小影张大嘴，被一冷风，开始咳嗽。桑离急忙停下脚步拍她的后背，直到看见顾小影红着直起，用一副“恨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神看着她。

她的声音似乎都了凄凉，她说：“桑离，差不多就行了，人知足才能常乐。你离开这里吧，去上海找沈捷去。如果他不愿意结婚，你就回G城来，找个学校老师，再找个好男人把自己嫁掉，一起过简单平凡的小日。人一辈没有多长的，‘是非成败转空’，开开心心地生活不好吗？”

桑离看着顾小影，在狭长的街上，边是车龙、人来人往，风过来，鼓起脖上的围巾，飘到脸上，海的质地带来轻微的刺。

她清楚地记得，那天，她只是回答顾小影：“上了路，就停不下来了。”

顾小影也是第一次用那样悲痛绝的神看她，攥住她的手说：“桑离，你会后悔的。你明知将来有一天，当你什么都有了的时候，你也会后悔的！”

桑离没有回答她，因为，那时候她已经搭上了自己的一切，就真的不甘心停下来了。

B-6

随顾小影之后发现状况不对的，是赵倩华。

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通行的“太太总是最后一个知真相”的规则，在赵倩华这样的女人上，丝毫不起作用。

她的睛很漂亮，是那标准的丹凤，随便往哪个方向看都是妩媚生姿，以及，还有丹凤下犀利的目光。

其实，一开始是个巧合。

晚上，梁炜菘约桑离去酒吧。桑离不喜那里的嘈杂，也不喜昏暗的灯光，更不喜嘈杂背景与昏暗灯光掩盖下的那只别人看不到的手——常常，在酒吧角落里，梁炜菘一手拿着酒杯，一手却在桌下逡巡。

然而从表面上看过去，他脸上波澜不兴，什么表情都没有。

桑离看着这样的梁炜菘，每次都恨不得真的学了巫蛊，诅咒他。

也就是在这样的时候，赵倩华从天而降——她和几个朋友一起来泡吧，看见梁炜菘与桑离坐在一起的时候，目光只是一顿，便从容地掠过去，转而呼朋唤友地找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