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容那么凉，凉得似乎要令人心生绝望。

“煜，不是我不你，而是跟我相比，你太净了，”她的声音那么苍凉“我过很多错事，过去的那个我，用我妹妹的话说就是‘人尽可夫’。要说，我这辈只过一个人，可我还是离开他了。再后来，他终于扔下我不了，我才发现我已经不可能再上别人了。”

她的目光空，低喃喃自语：“我后悔了，我现在真的后悔了，可是时间不能倒，我后悔也来不及了。顾小影曾经告诉我，说人长大了的标志，就是从此不再为自己的选择后悔。所以我告诉自己，不可以后悔了，而是要激，激曾经错了事、吃过了亏，然后还能活着，所以还有机会重来。我决定痛改前非，好好生活下去，然后就遇见了你。每次在你家，和你、YOYO在一起时我都会觉得很温。我很谢你，可是，过去那些都抹不掉了。我很害怕，怕将来有人会翻来曾经的那些事，那时候，对你也是一伤害。”

她抬起，里有闪烁的泪。

她看着他，说：“你仔细想想，你能接受这样的一个我吗？等你想明白了，觉得能够接受了，我们再认真往下去，好不好？”

A-3

“能！”

下一秒，这个男人突然这样说。

桑离愣一下，有些懵：“啊？”

煜扔掉烟，重新发动车，然后一边手机键一边说：“不怎样我都能接受，所以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认真往下去了。现在我让秘书订最近一班回你家的机票，我们回去看你爸爸。”

桑离整个被惊到了，只是呆呆看着煜打电话订机票，然后发动车，上架桥，趁中午人不多，用90公里的时速往“樱园绿景”赶。中间好像看见测速仪闪烁N下，煜还有心思开玩笑：“不知今年的12分还够不够扣？”

他说完，桑离才回过神来，下意识抓住煜一边的袖：“我还没讲呢。”

“我知的已经很多了，”他目不斜视“你的姓名、别、民族、家成员、政治面貌、是否已婚、份证号，还有你学什么专业，喜唱什么歌，吃什么东西，穿哪衣服，我都知。你的过去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就喜现在住我们家隔楼上的那个桑离，现在的她生活很规律，作风很检，饭很好吃，家里很净，当然也有冷清…”

他扭看桑离一，看见她目瞪呆地抓着自己的袖，便说：“你把手松一松，我还要开车呢，你再这样我直接开到民政局了啊！”桑离惶惶然松了手，看见煜的角浮明显的笑容，她有些眩：形势变化太快，一日千里啊！刚才自己在说什么来着，怎么就聊到了这上面？民政局…民政局是什么的？

一路的胀脑中赶回“樱园绿景”煜回家安顿YOYO，桑离回自己家收拾东西。她在客厅里呆呆站了10分钟，却仍然不知该带些什么好。

真的，要回家吗？

桑离的记忆似乎有些模糊了：那个家，还是小时候的样吗？时间真快，一晃就是六年了。六年没有回去，树里的胡同变模样了吗？那棵刻着自己名字的木芙蓉树还在不在？现在，上又要到木芙蓉飘香的季节了吧…

正想着，煜来敲门，桑离打开门，看煜手里拎一个小旅行袋，听见他说：“收拾好了？”

桑离摇摇，还是很迷糊。煜叹气，门一项项提：“换洗的衣服，洗漱用品，份证…”

桑离一样样找来，收行李袋。煜接过来，带桑离下楼，楼下黑奥迪边站着一个年轻女，见他们来，微笑着打开车门，并自我介绍：“桑小，你好，我叫陈蔚，是总的秘书，来送你们去机场。”

桑离对陈蔚笑笑，上车，一路上听陈蔚给煜汇报，然后是煜给陈蔚布置工作。桑离同情地看看陈蔚，看她在副驾驶座上一边一边奋笔疾书，几乎能预见在煜不在的日里，这个秘书的日会有多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