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的刹那，柔的裙下摆轻轻划一弧线，纤细好看的小。徐雅琳手持电话，近乎喃喃自语：“很漂亮，真的，桑离，很漂亮。”

试到第三件的时候桑离已经有些疲倦，然而拗不过徐雅琳的劝说，终究还是拿起衣服走试衣间。这是一件绸缎质地的白长裙，宽大的下摆、抹设计，整个款式简单而净，只是在腰际有一粉红的带，在腰后打成一个细的蝴蝶结。桑离走试衣间的刹那，一手拎住长及脚踝的裙摆，抬便听徐雅琳笑着说：“沈总，好光！”

桑离抬，看见沈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赶到嘉禾百货，站在距自己两三米远的地方表情温和地看着自己。他不说话，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倒是徐雅琳忍不住赞叹：“桑离，你知不知自己天生就很贵？”

见桑离迷茫地回看镜，徐雅琳还是叹：“真是太漂亮了，桑离，我敢保证，如果有一天你穿婚纱，一定是最漂亮的新娘。”

沈捷不说话，仍然站在那里看。过会才问徐雅琳：“哪件最好看？”

“哪件都很完，”徐雅琳由衷地答：“现在我知衣服果然是要挑人的。沈总，不是我照顾自家生意，不如全拿上吧？”

沈捷，伸手掏信用卡，桑离急忙冲过来拦住：“不行不行，太贵了。”

她冲过来的力量太急，险些绊倒。沈捷一伸手恰好扶住她，半圈在怀里，样有些暧昧。徐雅琳见怪不怪，只是抿嘴笑。

桑离一愣，然而还没等她反应，沈捷已经松了手。他只是淡淡地指挥专柜小把衣服打包，神情坦，相比之下，倒好像是桑离多心了。

结果，那天作别徐雅琳后，桑离就一直呆呆地看着手里三个衣服袋与后来搭起来的两个鞋盒，不知该说什么。

一路上，沈捷开车，桑离发呆，车里的CD放着孟苇的老歌：风中有朵雨的云，一朵雨的云，云在风里伤透了心，不知又将向哪儿去…

过很久，桑离才低低地说：“沈总，这些衣服，我不能拿回去。”

沈捷看看桑离，似乎轻轻叹气，过会才答：“衣服放到酒店前台，过几天你来演的时候提前过来换吧。”

他太通情达理，桑离激地抬看看他，说：“谢谢您。”

沈捷微微一笑：“这不过是第一次，桑离，其实有些场合，你总要习惯。你是学声的，将来你要接的世界会越来越乎你的意料，你不能每次都逃避。你要知，雅音乐虽然也可以是下里人的享受，但真正能把雅音乐学好的人，一定过着白雪的生活。”

桑离呆呆地看着沈捷，似乎并没有料到他会说这些。

B-4

三天后，宴会如期举行，段芮第一看见桑离的裙也吃了一惊，伸手翻翻内里的商标，咂：“师妹，这是你买的？”

桑离不好意思地答：“向一个朋友借的。”

“哦，”段芮并没有怀疑，只是：“这个牌的衣服好贵。”

想了想又说：“不过应付完今天这场，买这么件裙也不难了，师妹你脆也狠狠心买几件好衣服，将来总是有场合要用到的。”

“有场合”——这个词最近已经是第二次听到，桑离一边整理衣裳一边问：“咱们学生的，能有什么场合？”

“怎么没有啊，”段芮用看小孩的目光看看桑离：“有时候随老师去应酬，还有的时候跟师兄师去应酬，还有些时候你要去参加比赛，带队老师也会带你去和一些莫名其妙的人一起吃饭…场合多着呢，你以为咱们学校那一亩三分地儿就够你转悠？”

桑离微微有些吃惊：“应酬…就是吃饭？”

“吃饭，有时候也喝酒，吃完了或许会去唱歌、舞，最多不过一起去泡吧。”段芮若无其事地答。

桑离“哦”一声，没再多问。

段芮以为她在想钱的事，便开导她：“其实咱们的学费虽然贵了些，但是兼职机会多，也不是赚不回来。比如有人给小费自然要收下，偶尔陪人应酬也会有收啊，只要不及德问题，拿着也就拿着了。不过也不是都给现金，有时候会给购卡，那你就拿去买几件好衣服，毕竟着装好一也是对人家的尊重。”

桑离吓一：“购卡？这样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