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打扮，惊讶地问：“你就穿这件衣服去演奏？”

桑离低看看自己上的白裙，知有些不合适，却也没有别的办法，便不好意思地解释：“这已经是我最正式的衣服了。”

段芮若有所思地看看桑离，似乎已经猜到她家境一般，不过她喜这样的女孩，朴实、宽厚，也勤奋向上。

桑离问：“师，这样不行吗？”

段芮晃晃手里的衣服：“我带了件自己的演服给你，看你和我材差不多，应该没问题。”

她一边说一边抖开手里的裙：长而柔的黑长裙，泛着贵的绸缎光泽，靠近左肩的位置镶一串绵延向下的朵，也是绸缎质地，在灯光照耀下隐约泛绛红泽。

桑离气，轻轻接过去，手指上那柔面料的瞬间，绸缎和肤几乎到一起。

段芮笑笑：“这是我定的，如果你喜，下次带你去，也不贵。”

桑离有些犹豫：“万一给你脏了怎么办？”

段芮挥挥手：“多大事儿啊？脏了就洗，洗坏了就扔，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说话间穆忻也从上铺下来，一边摸演服的料一边叹：“好漂亮…早知我也学音乐了。”

段芮笑笑，嘱咐桑离：“如果有人给小费你就拿着，那边外国人多，的曲也不难，无非就是些《茉莉》什么的，你就当平日里练琴了。”

桑离还是有些忐忑：“万一的曲太难…”

“你以为他们是谁啊，”段芮戏谑地看她，拍拍她手臂，安一句“最多不过是车尔尼六级练习曲的平，放心吧。”

听她这么说，穆忻也觉得有理，转对桑离：“师说得对，你别总是自己吓唬自己，谁怕谁啊！”桑离终于呼一气，背一战状。

不过，当时所有人都没想到，那天晚上的咖啡厅里，还真就有行家在座。

他叫沈捷——是中悦大酒店的新任总经理。在此之前，他曾过中悦集团下属数家酒店、度假村的驻店经理，然而除了层，还真极少有人联想到：董事长夫人也姓沈，名叫沈悦梅。

自然更是少有人知，自小便随母亲学音乐的沈捷，其钢琴演奏平或许并不在专业演员之下。

B-4

沈捷第一看见桑离的时候，其实只想起了一件事：雇佣童工是犯法的！

那天，中悦大酒店咖啡厅的角落里，他好奇地看着那个纤瘦稚的背影，看了一会，挥挥手叫侍应生过来问：“你好，我想问问那位弹钢琴的小是谁？”

侍应生没有见过沈捷，只是看前的男人气度不凡，便毕恭毕敬答：“对不起，姓名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这位小也是替人代班，每周一三五会来。”

“代班？”沈捷皱皱眉：“她多大？”

侍应生一愣，不知前的男人问这个什么，正犹豫间，后的门经理却认了沈捷，急忙走过来打招呼：“沈经理。”

沈捷指指桑离问：“她满十八岁了么？”

门经理看过去，笑了：“哦，她是艺术学院的学生。原来那个说是有事，请她来代班，为期一个月。既然是大学生，应该满十八岁了。”

沈捷，似不经意提起：“她不是学钢琴的吧？”

“是么？”门经理有些惊讶，试探着问：“那沈总的意思是…”

沈捷想了想，翻翻之前拿在手里的曲谱，往一张小纸条上写几个字递过去：“把这张纸条给她，让她弹这上面的曲。”

门经理虽然摸不清沈捷的意图，然而还是照办了。

纸条递到桑离手上的时候，桑离一下就愣了。

三个字，畅大气的手书：《绣金匾》。

桑离下意识抬起，往角落里看过去，那里隐约的人影微微抬抬手，似乎是在和她打招呼。桑离有些疼——因为田淼学钢琴的缘故，桑离曾见过她考级的时候练习这首曲。这是首细腻的抒情曲，在抗战的大背景下，所蕴的情怀情而动人。弹奏的时候对双手合度要求很，旋律音分要畅亲切，旋律以外的音则要轻柔灵动，不仅要使音质清晰，还要使旋律线条突。整首曲的速度快慢相间，起伏有序，忽而活泼快，忽而绵长悠远。还有一段则是两手叉弹奏的重复音，下手不能太重，却又要轻巧得清楚，从而增加该分的乐气氛。